20104672_序章_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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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自由
作者：tsuki-no-tami
来源：https://hlib.cc/n/201046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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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必败的较量，唯一获胜的方法就是不玩。
......
窗外是车水马龙。
室内有桌子和床。女人坐在床前。她貌美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今天她要做一件不为常人所知的事情，背德感发酵成激动，让她心跳稍稍明显了。
桌子上有一瓶药。女人将药全倒出来，总共四把，就着水吞了下去。在药物作用下，身体上的诸多瘙痒和疼痛就舒缓了。抱持前所未有的平和，女人躺在了床上，盖好被子。
不知道是梦还是幻觉，世间的嘈杂渐渐地沉静，黑暗的视野中冒出来新的亮光。
那里就是我要到达的地方，女人想。
她前进。她迈开步伐。所依赖的不是身体的感官，而是心中的意志。这总是需要一些辅助的，如果不是药物的作用，现实的引力就会将她拉回地面，狠狠地压在地上，用她自己的感觉折磨她。身后的一切事物在呼喊着。
事物说:“你快回来。”
事物说:“这里有快乐。”
女人的心是软的。她回头看了一眼。多少次在这里停滞了。她想起了一些身体上的快乐，虽然那快乐如同干涸土地上的雨，温润和幸福只有几秒，而后就是永恒的焦灼。
这雨还是别人给的。
只是今天女人格外地有兴致。她继续在向前走。脱离了被称为合适的范围，脚踝处逐渐有了疼痛。这是尖锐的刺痛。物理的电流抢占了神经，覆盖了肢体主人的意志，总而言之就是抽搐。女人摔倒在地上，随后用手支撑着身体爬行。
明明脚踝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事物拖出叫做“感觉”的爪牙，想要将女人的心拖回现实。那道光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
女人不知道在扒着“地面”的哪里。她不敢回头，因为回头就会看到恐怖的景象。她更不敢放弃。
不过今天我已经准备好战胜你了。女人回过头去，大声咒骂那些事物。
“还有什么要欺骗我？”
“你从没有给我什么。所谓的给予不过是橱窗中的展品。是标出价格的货物而已。”
“你既是市场又是商人，你怎么样都能获利，目的不过是强夺我的一切。你不仅要吃有我的身体，还要吃我的心，我的理智，我的感情！”
那事物至此露出了它最可怕的面容，它从黑暗中冲出，用血盆大口咬住女人，好像怕女人的任何一个部位飞走一般，能咬下来一些是一些。利齿贯穿了女人的腹部，可是她毫不为此而动。女人转过来，对着一切憎恶的东西，宣告了他们的死刑，微笑着。
“你是假的。”
......
xxxx的主成分是巴比妥。它如今充斥在血液中，震撼着女人物质的神经。这种分子乃是女人意志的具象。它们流动着，闪烁着，覆盖在神经元的受体上。它们为数众多，它们声势浩大，它们不可阻挡。心跳，血流，气息，以至于神经元噼噼啪啪地崩毁，这些所有的烦扰在一种更强劲的旋律中偃旗息鼓。
自由之歌。
......
女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如同脱离地心引力的火箭，缓缓的滑出了那事物的大口，飘了上去，距那个亮点越来越近。
在一个时刻，光驱赶了黑暗。
如同经历一个崭新的世界，如同重现着曾经的美好。在这清冷温柔的怀抱中，女人回到了曾为少女时的姿态。这团空气清甜中带些草的苦涩，不来自某个被调配的气罐，而是大自然的天然馈赠。这篇青草曾是尚幼时所踩踏，当时她不必踮着脚。天光湛蓝，日光通红，草色翠绿，这些都直接进入她的心灵，而不会被一片皮革阻隔在外。她驱使这口腔的肌肉，催动着胸肺喉咽，感受着气流的共鸣，这种感觉是如此地美妙，以至于不需要其他的雕饰。
女孩褪去所有的衣物，像第一个人一样矗立在这新世界里。风拂过肌肤，吹散她的头发，这是新奇而幸福的感受。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双乳，然后用手攥起它，捏橡皮泥一样把它从身体上去除，团成一团扔到地上，奋力一脚把它踢到天边。送走了胸部，她又用手抹平下体的缝隙。身体的这部分曾经给她带来快乐。
可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明白:快乐不过是痛苦的间断。要想获得自由，就要拒绝快乐，正如你拒绝痛苦。
如今她再也不需要快乐了。
如今没有什么能够驱使她了。
......
......
高天为被，厚土为床，少女仰躺在草丛中，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