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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6809_纯洁祭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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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3 23:00: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纯洁祭殇2
作者:思维幻痛
来源:https://hlib.cc/n/20016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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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三枪手
    清晨卢茜安刚刚醒来,认为起的足够早的她穿戴好衣物,却发现楼下大厅早已摆放好了餐具。
    “早啊,小茜,没想到你居然提前起来了。”
     这场景就像新婚夫妻一样,只不过是丈夫准备好了早餐,不行,还不能表达出来计划不能有闪失。
    “嗯,已经习惯这个点起床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再睡会儿懒觉也没关系,对了,帮我把孩子们叫醒吧!粥快要做好了。”
    叫醒孩子,满溢的幸福感充斥内心,卢茜安真的要乐疯了,已经想到结婚后的各种生活,包括早上赖床的自己……
    卢茜安来到二楼叫醒孩子们,在抱着阿拉乔伊放到轮椅上时,总感觉希望可以给忧分担一些工作。
    “忧哥,为什么今天大家要起这么早?”艾露看着眼前的清粥不理解的发问。
    “因为今天要出去办事,还有啊,你们看我们这里八个人,为什么有九副餐具?”
    “这副餐具上的食物很多啊!”卢茜安看着特意用大碗盛的清粥,盘子上的鸡蛋和面包等菜品也是自己的两倍大。
    “啊!我有不好的联想了,艾夫和我换座位。”
    “巴尔你还是别欺负艾夫了,要是算时间……”
    孩子们一同联想到什么看向忧,忧走到门前,吱呀!的打开门。门外站着正打算敲门的女性?要不是胸前堪称伟岸的两坨豪乳,卢茜安会毫不怀疑这是个男的。
    梅露塞·达斯卡洛斯
    教国极为有名的新兵教官,健硕的身材,凌厉的斧技,虽然也有成为圣华骑士团席位的资格,但她一直选择做新兵教官。
    “好几天不见了!你小子在外面玩的很嗨啊!”
    直接用胳膊勒住忧的脖子,另一只手在后者脑袋摩擦,个子比忧要高不少,身子还特别壮实,结实的肌肉加上女性线条,竟有种十分可靠的视觉冲击。
    见面上来就给忧一记锁喉,还把他从地面拉高几厘米,那只独目很享受忧在自己胸前挣扎的模样。
    “教~咕~角瓜安~”忧已经满脸通红,语调明显求饶,女教官这才满意的松开手。“咳咳,饭已经做好了,是你最喜欢喝的粥~”
    梅露塞笑着拍了拍忧的肩膀,调笑着说“不错嘛!比上次多撑了几秒,有进步!”
    随后看着桌前想要动手的卢茜安,饶有趣味地说道“啊呀啊呀,这不是圣冰华骑士团的人吗,来这里有何贵干?”
    大刺刺地坐在那个空位上,拿起盛粥的大碗一仰头,在孩子们注视下“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再来一碗!”把碗交给还没入座的忧,后者笑着表示很无奈,拿着大碗走向一旁的厨台。
    “这次任务执行的怎么样啊?听说遇见山贼了!”
    “那个啊?确实遇见了点麻烦……还好遇上了卢茜安。”
    看着忧的背影,梅露塞偷偷把盘子里没动过的煎蛋和菜食,一股脑的分给旁边的孩子们,让旁边的阿拉乔伊和巴尔小声说着“不要”,看着忧要转身时又说了一句“上次的腌咸菜呢?那个萝卜很不错啊!还有吗?”
    “那个啊,我记得还有的……”忧打开厨台下的柜子,拿出封好的罐子从里面取出一根变色的萝卜,用酱油和盐,腌的很严重,之后拿起刀在案板上切丝。
    忧在做这些的时候,梅露塞从腰间摸索一阵,取出一个小包丢给涅普,后者对卢茜安吐了吐舌头。
    梅露塞也小声说“昨天比赛的奖金,别告诉他~”
    自来熟,早就听说梅露塞性格豪迈,但居然是这情况,要是对忧发起攻势可怎么办,忧肯定难以招架,卢茜安啃着切好的香肠,开始思索应对梅露塞的攻略。
    忧端着切好的咸菜放到了桌子上,那些咸菜丝切的不是很工整,有粗有细,梅露塞一阵吐槽“握得住刀却切不了丝”
    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刚好把卢茜安和梅露塞隔开。
    “教官,军营里最近没什么事吧!”
    “一切正常啦!就是没了你感觉少了个捉弄的对象。”
    “莫非约翰和艾尔他们满足不了教官吗?”忧坏坏的说道,这语气更像是朋友间的戏弄。
    “他们太嫩,每次玩两下就不行了,今天东街有家酒馆新开张,晚上我下班的时候要不要一起去!”
    “啊?这个啊?”看向卢茜安,她正闹别扭的别过头,忧只能再委屈自己的好友们吃点苦了“教官,我今天有点事儿,明天下班咱们再一起去行吗?”
    闻言梅露塞停住了嘴,神情稍微有些失望,听说昨天他刚刚回来,难得自己忍住想要去问候的冲动,好不容易憋到早晨,早早就过来要带他回军营训练,没想到不仅往家里带女人,而且还是这种答复。
    知道他平时把生活排的很满,所以想先占个位置,可惜失算了。
    “嘁,那边的女孩,你是圣华骑士团的卢茜安·萨乌斯丽是吧!告诉你可别打算欺负我的部下,不然饶不了你。”
    虽然梅露塞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但她还是同意了忧的请求。
    “忧哥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巴尔喝完粥对忧问道。
    “那个啊,就是和卢茜安出去转一圈……”
    “约会对吧!约会!约会!”艾露站起来兴奋的喊道。
    就在艾夫把姐姐按下去的时候,卢茜安在梅露塞的视线内骄傲的挺胸,对方更狠直接用手伸进胸甲,给胸挠挠痒,在绝对山岳与丘陵对比下,卢茜安惭愧的低下头,对上忧的眼神充满怨气。
    对此忧只能尬笑,对巴尔说道“巴尔,学校还是很紧吗?晚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学校没人欺负你吧。”
    “没有,就是课外实习很多,每次出去都要费很多时间,不用担心我。”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如果有事我不在的话记得去找……”
    “我知道!去找那个丫头片子!”
    “对她尊敬点啊!如果不是她帮忙,你还上不了魔法院呢,要注意!”忧又对其他孩子说“你们也一样,她和我们不同,正经场合的时候要严肃点,别像上次吃蛋糕,摸得哪里都是……”
    *
    雷斯卡特耶王城[弗雷]坐落于平原地区,分为郊区,外城区,内城区和皇宫,每一个地方都有城墙阻隔,依次攀升,但是根据设计内部的阳光不受影响,郊区有贫民区占多数和部分平民区,外城区有大量集市和供给上层人物所需的生活必需品。内城区只有贵族的生活区,高级商品街和娱乐设施,内城区内是皇宫,主要是王族和元老院的设施。
    全王城整体地势西高东低,西部是山脉,南部是山林地带,据说全城区管理总面积占地两千多平方千米,可根据上层人物们不断对城市的加盖,以及对周围村庄驱散行为,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更别提当初王宫政变时两方势力厮杀,导致损坏了五分之二的外城区,半数村庄被烧毁和驱逐。内城区皇宫范围损坏了三分之一,间接扩大贫民区的面积,而且还在增加,说是地广人稀也不错。
    郊外最高的部分就是西门远处连接着西部山脉的几座高山,据说最高主峰的恢宏堡垒离地面预估九千米以上,登上去就可以从云端俯瞰王城全景,视力好的人还能看见远处大量村落和城镇,以及北部圣冰华骑士团的驻地。
    王城内有水源,追溯源头应该是西部群山上冰雪融化造成的河流,但是内城区也有水源,东门有着最大的城门,内部河流一同从东面两个水门流出汇入东部与邻国[瓦鲁隆]共同构成的内陆海。
    至于南面的山林地带,进去后每二十公里危险等级加一倍,目前可接触的最安全地带是第七哨站的三级,[森之加护]的魔力等级也是王城的数倍,大量砍伐树木改造森林的行为完全不适用。根据古籍记载森林深处连接暗精灵之森,经常会有哨站人员失踪现象,即便如此王城也没停下过对内部探索,因为那里不仅有众多遗迹,还是多数山贼们隐藏的地方。
    更别提新时代的特殊情况,万一山贼们被魔物捕获,生了一大群魔物就糟糕了。
    “早料到你会有准备,但我还是一头雾水,能帮忙解释下吗?小茜。”
    忧和卢茜安吃完饭后就骑马离开了城区,径直前往森林边缘,和管理第八哨站[围墙]的站长打个招呼就直接进入,这让忧感到反常,以前不论进出检查是必须的。
    [围墙]设置了结界,不论天上飞的还是挖地潜行的,只要进出都有感应。
    “这是秘密,待会见了别人,可不要讲荤段子,她们和我不同哦,你的那些话只准对我一人讲,明白吗?”
    “知道了,知道了,额?那个是暗哨?前面有兵营吗?”
    敏锐感知察觉到树木顶端的异常,长久的经验让忧知道上面藏着暗哨。
    卢茜安握缰绳的微微松开又握住,连续几次,对暗哨的人发布命令。
    “没事了,忧,我们走吧!”
    接下来穿过许多暗哨,避开很多陷阱,忧觉得在树林内部肯定有让人在意的东西,在内部有很大一块空地,有简略的房屋和几顶军用帐篷,还有很多正在巡查的士兵,卢茜安和忧将马交给士兵,忧默默地跟在卢茜安后面,那些演练、比拼武技的士兵们很好奇的看着她们,卢茜安也亲切的和他们打招呼。
    “以前一起走的时候,无论多少人你都会牵着我的手呢。”卢茜安看着身后的忧说道,回想小时候和忧在一起的经历。
    “额,人总是会长大的,而且其他人的情况,如果给你造成不好风评……”
    忧还没说完,卢茜安嘟起小嘴,对忧批评似的说道。
    “打住打住,这样的忧我不喜欢,让我不高兴了,补偿我!”
    比起小时候的童趣情意,现在的忧多了一层束缚,同理卢茜安也是,已经不是大庭广众下相互玩泥巴过家家的人了。
    “额,回去我给你做蛋糕?”
    “哼!少拿蛋糕收买我,这招行不通啦……”卢茜安把嘴中生出的唾液咽下去,她确实有些想吃,但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办“让我给你介绍下我的朋友,我们都是过命的自己人,以后见面相互有个照应,这样你以后也会方便很多。”
    “咦?也不用这样,我还是能勉强过下去的……”
    “知道我要干啥你就安心的受着,嘻嘻~”
    卢茜安回忆在忧家里看到的一切,和小时候分别时又贫瘠了一些,这让她很心痛,考虑到忧的性格和自己的小算盘,这样的举动可以说一举两得。
    “卢!茜!安!”
    还没开始介绍卢茜安就被人从背后抱住,打断了她的介绍。
    “波拉,可恶啊!不要这样子,大家都看着呢。”
    波拉的双手抓住卢茜安胸前的白兔来回揉搓,并且还称赞“变大了”之类的话。
    名叫波拉的女孩身上是牛仔风的打扮,而且她腰间别着的是火铳,雷斯卡特耶从遗迹中开采出的神秘遗物,原版有三把而且无法量产,原因是教团参考内部结构只能制作出构造相似的火铳,完全没有和原版的相比性,原版无需填充弹药,射程根据主人级别改变,还可以射出含有各种魔法的魔力弹,质地材质也坚硬非常,教团的仿制品只是单纯的火药枪再制作,射出的铁砂弹丸,虽然射程不会因为主人改变,但是对普通勇者级以上的对象完全没有威胁性,教团一直在改进填充弹药的速度,以及射程杀伤力的质量,总之火铳目前只是贵族间狩猎的玩具而已。
    不论是原版火铳,还是圣冰华骑士团的波拉,忧都是第一次见,还有波拉正从背后抓着卢茜安玉峰,左右两手很难完全抓住,紧实而又饱满的香乳,还有大片剩余在手掌之外,虽是隔着衣服可是那端正飒爽的骑士装材料犹如薄纸般,根本就起不到半点阻隔的作用,反而因为情景反差更想让人探究其中。
    “不,都不要看啊!”
    虽然知道是队友的玩笑话,卢茜安还是羞红了脸,看着忧听话的把头别过,使得胸部麻痒触感让娇羞和遗憾绑在一起,一脚踩在波拉脚上,痛的后者叫出声来,忍受不住的卢茜安,直接用过肩摔,把波拉狠狠地摔在地上,波拉也是结实,只是那两个肉球因为背部受力不断摇晃,可谓波涛汹涌。
    “这个笨蛋乳牛女!”卢茜安作出要打人的样子,随后对着忧听话的态度表示不满。
    “我记得火统枪一共有三把,叫波拉的只有一个,她应该就是曾经的自警团团长波拉·特罗梅尔吧。”
    忧注意到自从刚才的闹剧开始,周围的人都默默的给这里腾开空间,有的在交流一阵后,不是出去就是进入帐篷。“我叫王·忧·佩尔法斯,叫忧就可以了!”
    “没错!卢茜安的朋友好聪明,热烈的拥抱”
    波拉一个翻身从地上站起直接就要抱向忧。
    这女孩脑子是浆糊吗?
    “够了,哪有你这样的,不准抱,不准抱”
    “咦?为什么呢?卢茜安很开心啊,是卢茜安的朋友就是大家的朋友,而且卢茜安和忧身上有相似的味道哦,难道卢茜安你……”
    卢茜安拦住要继续说下去的波拉,两方再次玩闹的拉扯,两人亲密的举动让忧像个柱子一样杵着。
    没想到外表缺根筋一样,可是意外的很心细,加入骑士团也有两把刷子。
    “安静些波拉,难道你没看见卢茜安苦恼的眼神吗?”声音很动听,就像教堂的圣职者。“愿神明一定会祝福你,卢茜安。”
    和波拉相似的装扮,同样的长檐帽,只不过腰间是一柄修长的细剑,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平常
    “我来介绍……”
    “我来我来,阿拉梅里亚·克利圣特利亚,喜欢喝红酒,波拉不喜欢。”打断卢茜安后,开始自顾自的介绍友人,波拉真可谓神经大条,扭头看向忧,摆出介绍的手势“这是王·忧·佩尔法斯,卢茜安身上有他的味道!”
    “去死啦!这种让人误会的说辞!”卢茜安施展锁喉技,波拉被卢茜安勒住脖子,不断挣扎。
    “哼哼,能让卢茜安作出这种表情,你和她的感情肯定不一般,你的站姿很令人在意,也是从军的吧!”阿拉梅丽亚看向忧,后者进来时就已经被注意到了,作为战场指挥官,她观察的很仔细。
    “是的,巡检兵序列8期193号。”
    听完后阿拉梅丽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向卢茜安说道“和卢茜安入伍的时间差不多,莫非是青梅竹马?”
    “那是当然的啦!我和忧是从小就在一起的!”卢茜安说道。
    “这一定是神明的指引,从小在一起的两人,那种在一起的感情……”阿拉梅丽亚忽然想到什么,对着忧说道“你一定要努力珍视这份感情,不然神明会惩罚你!”
    忧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只有一个答案,也试想过别人问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千言万语的说辞一起堵在喉咙反到张不开嘴,转头看向远处一个和阿拉梅利亚相似装扮的人,帽檐有些短,上面装饰了一朵盛开的花朵,金色的长发,柔和的五官,以及和波拉同样汹涌的胸部,加上腰间华丽的骑士剑,宛如一朵盛开的高岭之花。
    忧微微皱起了眉,沉思一会儿说道
   “当初听说她参军我就很吃惊,后来又被圣冰华录取,两个人逐渐拉大的身份确实很难再接近。”这时卢茜安停止对波拉的锁喉,跟忧双目对视,忧看了一眼继续说下去“也可以是自作多情,我还没有放弃的想法,就算你的身份和威尔玛丽娜一样,我也会把你……”
    卢茜安放弃波拉,对着忧的脸颊就给了一拳,面对瞬间倒地的后者,卢茜安还大叫“太羞耻了”
    ——笨蛋,你是为了要追我还是要追威尔玛丽娜啊!——卢茜安
    察觉到忧还是小时候的想法,卢茜安双手捂脸,害怕友人们看见自己的另一面。
    走来的女性把这些话听的一清二楚,伸出白皙双手欣慰的鼓掌,仿佛在祝贺二人正视感情。
    “这一拳……比上次重了不少~”
    忧在地上捂着脸颊“哀嚎”,卢茜安急忙把他扶起来。
    “对不起,忧,谁让你这么~这么~,说的话太没有遮拦啦!”
    如果有外人在,忧绝对不会说出过分自大的话,只是卢茜安和三枪手之间十分亲密,加上三枪手风评极好,波拉是出生小领地的贵族独女,一手组建自警队,保护一方平安,之后升职来到[弗雷]加入圣冰华,阿拉梅丽亚是教会收养的孤儿,自幼在军队中凭实力打出人望,至于最后的奥利维亚·亚玛蕾蒂亚……
    “奥利维亚,你的眼神有些微妙哦!莫非是羡慕安安~”波拉把手搭在奥利维亚肩上,还用手去戳她胸部裸露的部分,那是让食指插进一节的柔软度,下方束缚的衣物不断摇晃。
    “不,只是太高兴罢了,我也要祝贺你佩尔法斯,你一定要和卢茜安好好相处啊。”姑娘仿佛松了一口气。
    “奥利维亚,我们还没有那种关系啦!虽然……昨天是在他那里过夜的!”虽然扭捏的否定,但谁都看得出这是一种对主权的宣言。也在这一瞬间忧终于知道卢茜安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看来是早就算计好了。
    奥利维亚闻言,脸上有些阴沉,忧能感觉到那是悲伤的感觉。
   “卢茜安你可一直没提到过啊,今天性格都变了,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故事。”
    卢茜安骄傲的告诉几人,忧小时候和自己生活在贫民区的事,只不过因为某个梦想而分别,直到昨天忧遇见危机,加上出色的表现才让她抓住机会,意图让二人再续罗曼史。
    “我说啊!其实没那么夸张,我在看大门的时候也和各位经常见面啊!”
    对三人解释自己是经常穿戴礼仪盔甲看门,可是完全没有任何效果,阿拉梅里亚双手做出祈祷的模样,波拉则是含着泪一脸哭相的抱住卢茜安,后者为了呼吸新鲜空气再度挣扎。
    “这种恋情……佩尔法斯你做巡检多久了,或者你有什么特殊技能吗?看门的时候参加过什么大事吗?”奥利维亚有些担忧的和忧说话。
    “额?”
    “奥利维亚,这个你不用担心,忧的话参加的运输任务都成功的完成了,昨天他还打倒了一伙山贼,里面还有一个术士,弹开火球不成问题的。”
    意识到卢茜安接下来要说什么,忧直接出言打断了她。
    “卢茜安,我不想重复,我是不会加入骑士团的。”
    “为什么?波拉想看到你们在一起。”
    “波拉,佩尔法斯肯定有自己的考虑,我们听听他怎么说吧!”阿拉梅丽亚出声解释,也希望一旁的奥利维亚收起失落的心态,奥利维亚情况比较特殊,见不得这种身份悬殊,弱势一方先退出的情形
    “为什么?我想想?十几年前王宫政~额~[血染王宫]事件,王室衰微,后来雅恩帝国趁虚而入,虽然凭着威尔玛丽娜大人的活跃,迅速将它扼杀,但是最近稳定局势之后,就连小领主也开始组建自己的骑士团,可以说众势力声名雀起,大家都在为着自己的理想战斗,但你们发现了吗?这么久了,却没有一个真正能服众的人出现,反而国家因为势力争斗,税务加重,经济方式单一,只能凭着佣兵、护送来挣钱,农业哪方面不提也罢……”
    还没说完卢茜安就打断了忧,对别人表示忧一开始思考这种事就停不下来。
    这些话的内容其实很好理解,要直接批评诺丝库里姆不好下嘴,上层贵族和掌权者,一旦没有像样的外敌就会开始腐败,无论是[血染王宫]还是当今的状况都是最好的演绎。
    至于经济方面,当初雅恩帝国趁着雷斯卡特耶内斗迅速崛起,所用的也是出兵他国,积攒人望金钱一类,而且他们的武器大部分是类似远古科技的产物,是人类至上主义者,和雷斯卡特耶一样一致对外(魔物),甚至退治魔物的效率更高,但所用的手段让人发指。
    这也罢了,打长久的代理战争,雷斯卡特耶四千万人口,对方五百万,核心阶层不过十万人,其余只是强行聚集的民众,怎么玩都玩得起,甚至可以以战养战不断得到小国报酬。
    关键对方不长眼,得到一个地方就立刻拆除教会,强制人民解除信仰,这等同于与全弥赛亚教会宣战,一时间周边小国苦不堪言,当时总教勒令北域教团优先歼灭雅恩帝国,还是那种渣都不剩的命令。
    之后就是雷斯卡特耶率数十万勇者,无数凡人辅助军,近百艘魔法浮空舰构成的联军一同攻入雅恩帝国境内,让这个建国不过数年的狂妄之国迅速消亡。
    相对的,这其中得到的报酬也让人咋舌。
    自此以后对他国派兵收受报酬的行为就像毒品一样深深毒害了雷斯卡特耶,即便是全国各地都有自己的生产路线,教国依旧选择对他国买卖武力,作为主要收入。
    “忧总结的很到位,那些问题凭你我都无法改变,现在的[勇者]只是空有名号,我们只能做好身边的事。”
    “阿拉梅丽亚~”奥利维亚碍于身份也不好多说,她在三枪手中是正牌贵族出身,有些事情考虑到了,能不能说她自己也知道。
    “真是的,你们都在说什么啊?安安和忧忧以后结婚我会举双手赞成的!加油哦!”波拉还是一副无脑的样子,这让另外两人对视之后摆出投降的姿势。
    ——真羡慕你这幅无忧无虑的样子——奥利维亚,阿拉梅丽亚。
    ——波拉,干得漂亮——卢茜安
    “波拉指挥官,辅助军已经到达预定地点,全员听从您的指挥。”通信官来到几人面前,拿出一份文件交给波拉。
    在看过文件后,波拉思索一阵,随后对传令官说明任务时间,让手下的人按计划行事,波拉虽然神经大条,可是指挥能力确实一流,不仅担任主攻,还是战场总指挥。
    “波拉?刚才的是什么?”卢茜安问道。
    “那个啊,昨晚上团长突然下达的命令,让护卫遗迹的我们分出点人手,去把周围的山贼扫荡一遍,根据各哨站的报告,敌人的大本营已经确定了,作战的计划依旧是直捣黄龙,打掉据点,分割围捕,嘻嘻!终于要干正经事了!”
    阿拉梅丽亚也说“在这里看了这么久的遗迹,每次听到山贼作乱,递交的出击报告都被反驳回来,大家都要憋坏了。”
    平日里这些山贼一贯使用的游击战术确实让圣冰华头疼,倒不是打不过,而是因为上层的矛盾不允许据点内成员私自派兵活动,要不然一人顶一队的战斗力,拿些山贼早就被解决掉了。
    奥利维亚一扫阴霾“可以履行作为勇者的职责保护人民,这才是最重要的,对了,卢茜安你也去吧,你的战力也可以相互照应。”
    “咦?”
    卢茜安明显不情愿,奥利维亚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急忙解释道
    “我们这次人手很足!安全问题不用担心,带我们三人受祝勇者共七人,普通勇者二十人,还有五名魔法师,辅助军三百,你和忧在远方观看就行了~不用参加战斗,就当~就当……”
    波拉突然抢答“是约会哒!”
    *
    树影摇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穿透林间弥漫的淡淡尘埃,无数光柱在林间交织,透过这些网络在远方空地上一道围栏拔地而起,高度约十米,上面还有两个观察哨在来回走动。
    “波拉大人,前面就是敌人的大本营了。”一名士兵在波拉身边说道。
    “目测居然有八百米的空地,拔除了八个暗岗,这些山贼还真有意思~”
    波拉思考着任务开始的异常,这群山贼很特殊,不仅有组织和纪律性,对周围戒备更是用心,就连这大本营之前居然有八百米的空地,就像是为了提前发现敌人进犯准备的。
    普通弓箭手射出有杀伤力的箭,二百余米已经是极限了,普通勇者可以投掷五百米的东西,只是不能保证准确性,受祝勇者可以轻易达到一千米内的距离,只是不是弓箭专精,或者用专用弓矢,也无法保证准确性。
    可惜这都是通常情况。
    波拉看着观察岗的两人,询问身边的魔法师,围栏和人身上是否有加护,魔法师表示没有。
    默默的举起火铳,黝黑枪管并不花哨,也和一般铁管没有两样,准星对准那两人,可惜目标不断走动,波拉的大眼睛也随着滑动。
    “可恶,别乱动啊~”
    要是阿拉梅丽亚和奥利维亚也带着火铳就不用这么麻烦,毕竟大范围麻醉魔弹很难保证精度。
    “额~喵呜!”
    波拉从嘴中发出动物叫声,那两名岗哨一起走向边缘,明显被叫声吸引。
    趁机扣动扳机,魔弹的射出并没有丝毫响声,上面两人瞬间就趴在木栏上失去反应。
    “上!”波拉在前,随后众人跟上,翻墙开门一气呵成,惊讶与兵器碰撞的交响乐此起彼伏,只是很快就结束了。
    殿后部队里忧看着几十个捆成粽子的俘虏,攻略战开始只死了三个人,那三个人是首领级别的人物,看见战局不利直接服毒自尽。
    “圣冰华骑士团是可以直接接管军团进行的战局,区区的山贼讨伐战不在话下,当然,这都要归功于大家平日磨炼还有相应的教育。”卢茜安看见远方打出一枚红色魔弹,那是攻略成功的信号。“忧,我们过去看看吧,没准有什么好玩的。”
    几人进入后就看见一排尸体摆放在一侧,阿拉梅丽亚和几名勇者正在为其祷告,期望他们可以得到诸神宽恕。
    至于波拉正在对着一个首领模样的人进行审讯。
    “就算再怎么没钱也不能去打劫别人啊!在家种地也一样可以为生的,再不济去打工……”
    “就种地的钱怎么能够养活一家子,你知道领主的税务多重吗!”
    “那就上报啊!报告给上层,你打劫了别人,别人怎么生活啊,想想别人的生活啊!”
    “你们王都都是有钱人,官官相护自罚三杯就把事情压下去了,只要送个礼,就把举报的人解决掉,怎么能知道我们的苦!”
    “呀哈,这你算问对了,我就是隆特美尔家的子嗣,知道吗?那个曾经负税五年的小领地,不论是金钱还是人力都是全国倒数,上面的人对我们压榨的力度丝毫不弱,但我们团结一心对他们反击,照样能和大家挺过去了,现在大家都过得很好!”
    “不是谁都像你这样拥有特别力量!而且你们勇者都是贵族的狗!我们打劫这么久你们才行动,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人吗?”
    “啊?你好像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我们不是已经行动了吗?”
    “……”
    “……”
    忧看着审讯的两人摇了摇头,为了生计去打劫这种理由在做护卫任务时就已经听的够多了,第一次和那种人战斗忧是真的下不去手,当对方说出“还有孩子要养”,他当时就愣住了,要不是同伴出手,面对对方的突然袭击,即便不死也是个重伤。
   “我不会教你[敌人为了活命作恶是否正确],让你背的[仁义道德]在现实只是些为了避免那些情况的方法,一旦问题无法避免,你就只需要记住[敌人为了利益向你进攻,你自保杀他也算对得起他]。”

回忆第一次任务结束时,父亲教自己的话,忧也感叹世事无常。
    下马走到那些尸体旁边,也像对神明祈祷那样希望他们下辈子可以做个好人。
    “受够了啦~好不容易拦住他自尽没想到也是一个老顽固~”奥利维亚替换下波拉,在谈话和治愈他人的方面,前者比后者更合适。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据说南部都市的税务又向上提高了,在我们这里看不算什么,对哪里的人就不一样。”卢茜安看见忧悲伤的表情,对波拉说道。
    “嗯,没办法根治呢,只能尽量活捉,统一送去服刑……”波拉自然体谅他们的痛苦,不仅如此很多勇者都是从基层拼搏而来,看见百姓走上这条道路十分心痛,可是以他们的权利只能在不伤害他们的情况下,把他们送去审判。
    “对了,这次的攻略战有些异常呢。”
    “什么异常?”
    “这里外强中干,外表看着十分坚固,内部十分脆弱,就算我们战力极高,也不该如此不堪一击,加上那么多岗哨,完全像是制造麻烦所设立的。”
    耀日正悬,影子已经缩到脚下,奥利维亚审讯完敌人后,那个敌人懊悔的痛哭,在对众人说出得到的信息后,作为领头的几人不由得深思起来。
    因为那些敌人是受人雇佣,才来王都附近作恶,到底是谁有什么大资本雇了这么多人,而且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波拉队长,请您过来看下这个东西。”
    一名搜查的士兵把波拉几人喊进敌人的房间,在一处隐秘的角落有个暗间,上面张挂着一副地图,是对山林地段据点的标记,这个据点靠前,往深处还有很多大规模据点,除了这些山贼的还有关于哨站,以及根据其他骑士团的巡查路线,设立的的逃跑地点,总之大大小小几十个。
    “看来这次对敌人进行攻略是对的,联络[围墙]还有支援其他哨站,让他们加派人手,这种为民除害的机会可不好找,一口气分出胜负……”
    众人呼应,诺丝库里姆从不做亏本买卖,要是不趁这个机会一举打掉敌人,诺丝库里姆肯定不会进行第二次行动。
    圣冰华骑士团的战力相当可怕,只需要两名团员,加上十几人便可攻下一个据点,忧和卢茜安也加入进来分成一个小队,当然是卢茜安带头。
    “对不起,忧,都是我的任性让你仅有的假期搞成这个样子。”
    因为任务扩大了范围,作为保密,忧和卢茜安也被临时征召加入剿匪的队伍,忧和卢茜安不同,也就只有护送任务结束后会有一天假期,其余时间不是当门卫,就是在护送的路上,两者都是不能轻易休息的职业,因为某些为了节省开支的贵族会故意减少巡检兵的军费。
    王城附近有威尔玛丽娜和圣冰华就是最大的安全保证,甚至还想取消军队对于王城周边安全的保护。
    “你说什么呢,卢茜安,能保护大家尽到责任,对我来说就是最棒的假期了,把山贼解决后,我的护送任务也安全不少不是吗?”
    “笨蛋!”
    就在卢茜安埋怨忧性格问题的时候,忽然领头的士兵让大家停止前进,前方小路上几名骑士遍体鳞伤,保护着几名魔法师一样的女性,还有些小孩子,正在拿着武器,聚集魔力看着一行人。
    忧一眼就看见其中一名女性是黑姿尔院的老师,是巴尔所在的班级,而对方也一眼就认出了忧,双方相互解释,才知道今天是外出实习魔法的日子,突然遭到山贼袭击,被百余名山贼打散,目前大部分学生们下落不明。
   “黑姿尔院护卫一个小班级不是最少有五十人吗?而且必须让勇们先侦查地区情况才可以不是吗?”
    一名骑士团成员对正在包扎的几人问道,面对这个问题,那些护卫和老师一阵尴尬,在骑士团拿出自己是来自圣冰华成员后,一名老师才隐晦的解释“是黑姿尔院的贵族为了节省开支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护卫才导致这样的结果,至于侦查的勇者似乎是去作为欢迎队伍撑场面了”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冒险出来?”一名带头成员和卢茜安几人讨论时问道。
    忧无奈地说道“可能是为了实习天数吧,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些老师为了前程也真是拼了!”
    要在平时巴尔的老师听见忧这么说,肯定要把忧喷个狗血淋头,而且还会用退学来威胁忧,只是看见忧现在和圣冰华站在一起有气也没处撒,只能尴尬的陪笑。
    因为在圣冰华大家都认可卢茜安的功绩,连带着和卢茜安感情良好的忧,大家之间都相互尊重,又加上卢茜安对忧的介绍,所以才会和大家一起讨论事情。
    “接下来是一些疑点,那几名魔法教师虽然不强,但是配合骑士们对上百名山贼即便不能取胜,安全撤离总可以的,不至于折了七成人手,孩子们还被全部俘虏,也就是说敌人要么有备而来,要么战力超乎想象。”忧冷静的分析,其他人也说出意见。
   “骑士的准则不会说谎,所以骑士的情报绝无虚假。”议事成员说罢还狠狠看了那些护卫一眼“可是也不敢保证有些人为了推卸责任瞎编乱造!”
    “根据我们攻略的几个据点,他们不该有这样的实力。”
    一路走来打掉的数个据点,游刃有余不说,他们之中的最强者也不过是个普通勇者的实力,虽然也有留守人员不需要过强战力的可能性,只是这些太不合常理了。
    “现下是先确定孩子们的安全,这些伤员也必须送回去。”忧对卢茜安说道,后者点点头,叫另一名带头的受祝勇者和几名团员先护送他们到达安全地带,顺便通知其他骑士团成员,自己和忧等人先顺着线索侦查,卢茜安虽然不是勇者,可她的实力远胜一般勇者,被圣冰华的人称作[不是勇者的勇者],在没有通讯道具和魔法师的情况下,这种安排已经是最明智的了。
   “忧?你好像?”
    忧的表现让卢茜安很吃惊,因为他太冷静了,完全不像是担心孩子的状态。
    现在干着急也没用,孩子的事情已经让骑士团知道了,自己作为家属只能等骑士团的消息,不过忧现在还是对他很放心,起码身体状况没有问题,以前按照魔法书的记载制作过魔法信标,可以显示孩子的身体状况,虽然现在隔得很远还是可以感应到。
    “卢茜安!”奥利维亚从一旁骑马赶来,“骑士团传来新的命令,情况比较紧急,先停下手里的任务。”
    “什么事?”
    “总教派特使来教国,刚刚传来消息他们遭遇袭击,现在成员分散,需要立刻集结起来,一起前往各要道搜寻。”
    “先去和大家集合,一起开启传送门过去吧。”
    奥利维亚看了眼忧,卢茜安会意,她也不想让忧再度冒险。
    “忧你先回去吧,巴尔的事我会注意的……”
    忧摇了摇头“安心,我也是很能打的,一起去吧,没准巴尔也会在哪个地方不是?”
   “巴尔?明明就是个经常逃课,成绩差的臭小鬼,那种人有什么价值去救。”
    “你说什么?”
第四章圣女
    位于森林边缘地段,几辆马车正在缓慢行驶,外表平常,随行的护卫也只是对运输商队的标配。
    “停!”
    领队忽然命令队伍停止前进,因为勇者优秀的视力,发现前面树木之间有几道隐形的丝线,这明显不是一般人可以发觉的陷阱,在上面敷毒,或者进行连锁陷阱就会是很大的麻烦。
    “斥候的消息呢?”
    领队身边一名副官立刻打开卷轴,在要在通信道具上书写时,上面显示出一行字“敌人正体不明,正在搜寻。”
    咻!
    一个发高速火球,径直飞向队伍,随着轰的一声爆发出猛烈的爆炸,火焰与炸响双重破坏,凡人决无幸免之理,可出乎意料的被里面的人一剑劈开火焰,几人丝毫没有损伤。
    白金盔甲已然着装在身,护送的人全身着铠,连马匹全身也都是最高阶的秘银所制。
    “破坏力很高,应该是魔导骑士水准”领队手持长剑,上面黄金魔纹彰显自身的不凡。
    “三阶魔法火球的威力,而且速度比它要快,额?又来?”
    另一名护卫还没说完,就看见火球再度袭击,只是这次如暴雨倾盆,只能和其他同伴张开魔法护壁抵御爆炸,两侧树木并不高,被人在前面的道路设了陷阱,周围森林也不知道有没有动过手脚,可以说占尽劣势,但是己方人均魔导骑士基础,是谁这么不智,真的打算强攻吗?
    “来了”
    护卫大喊,就见周围和火雨一同冲来几人,黑纱裹面,手持弯刀,用魔力纹路加持身体和装备,强行提高自身实力。
    八方来犯,众骑士亮出剑盾,与众贼拼杀,不一时竟然见红。
    突然在丝线陷阱上出现一人,手中弯刀泛起蓝光,魔力斗篷飘忽,黑纱下漏出一双蓝色眸子,冰冷的看着这一切。
    领队刚刚砍翻对手,和对方四目相对,略一沉吟,突然眸中精光暴闪:“不好!!”
    右手扬鞭一抖,叭的一声,身下的马匹便一声嘶叫,马身魔纹加持,径直冲向前方敌人,眨眼便到身前,圣剑一斩,劈开拦路丝线,那人凌空避开这一击,赤色弯刀在握,光芒由蓝转红,闪耀血色光刃当空劈下,领队见状身边无数光箭成型,迅速凝结成一把巨剑,正面对上这一击,意图空中截杀对方。
    一声炸响,周围沙石飞溅,路面网状裂痕四处扩散。
   “沙漠诸神赐福的勇者”
    领队按捺心中情绪,众神在[圣战]之后广播信徒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是受祝勇者居然去做打劫营生,未免笑死个人。
    同一时间,队伍后面也响起兵器碰撞之声,队伍中的勇者纷纷出手,远程的搭弓拉箭,近程的舞刀弄枪,
    领队与对手几度交错,短短时间已经越战越烈,自己手下虽然不是弱手,架不住敌人人多,何况对手有备而来,魔法师伺机而动专挑薄弱地带。
    第七线路在通往王城的距离算不上多近,主要是可以多观察周围村落和城市生活现状的路线,距离军团驻地也比较近,应该不会有山贼打扰,哪想到才行进了几天就遇见这档子事。
    “这就是你的本事了吗?”敌人声音沙哑分不出男女,他的斗篷拥有飞行功能,一直飘离地面和领队保持同样高度交手。
    “你们有什么目的,要知道袭击教会成员等于和教会宣战。”
    “我不信仰你们的神,宣战也无妨,还有……”弯刀一摆,身形爆退“去你奶子的主神!”
    “淦”
    领队正要追击,却感觉这是调虎离山,脚下突然闪耀红光,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出现在身下,接着是庞大的重力魔法,全身都被重力压制,要不是马身上有魔法加持减弱了效果,也会被立刻按在地上。
    对手闪身冲到马车前,破开魔力屏障的手法十分娴熟。
    “也不过如此。”
    在马车门前,首领手中红刃再度充满魔力……
    马车门突然打开,正要动手的首领被一击击飞,飞行斗篷几度反转,试图保持平衡,撞到一棵树上,两人合抱的大树瞬间断成两截,首领胸中一滞,喉咙腥暖液体直上喉咙,一歪头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无限之蛇的首领吗?应该说是沙漠王朝灾厄蛇神的勇者们。”
    一身白铠,右手持十字圣辉之剑,十字架为装饰,魔力凝结的粉末从剑身像瀑布般流淌,左手持圆盾,腋下夹着头盔,圆盾不过碗大,却有魔力屏障护住左半身。
    淡蓝色长发波涛般披撒在后背,腿部原本由锁子甲链接的地方直接用半透明丝绸覆盖,那是特殊的魔法道具,柔韧性和防护性成正比。覆盖式胸甲保护前胸,但是掩饰不了那种让人见了都会咽唾沫的程度。
    现在这个靓丽美人,正在用打招呼的态度对众人挥手。
    “萤裁骑士团最强骑士[弗雷德丽丝]”首领愤愤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请的动你?”
    “真让我好奇,你的声音很年轻,不是亚坎先生?当初雅恩帝国一别,你们这么快就换人了?”
    首领面对她的提问只是一愣“亚坎已经不在了,我是他的孙子。”
    “是吗?我还以为可以叙叙旧然后就这样离开呢。”
    弗雷德丽丝把剑插在地上,听见远处一声惨叫,领队脚下的魔法阵瞬间被破坏,急忙去支援别人。
    领见到这情况,着实捏了一把冷汗,她居然可以察觉施术者是谁,而且精准将他打断。
    不过他丝毫不慌,为了应付突发状况,准备了好几条副策,一道人影落在美人身旁,对方一看发现是队伍中的斥候。
    “大人,敌人的首领已经发……”
    弗雷德丽丝一抬手,瞬间鲜血飞溅,斥候的头颅满脸不可思议,手中短刃锵然落地。
    “你们太大意了,这种拙劣的演技我会看不出来,如果有陷阱斥候该早点汇报才是,能杀死一名受祝勇者,看来你们的实力不单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别得意,我告诉你就算是威尔玛丽娜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首领呼啸一声众人赶忙退开,就连车队后面也立刻撤退,拿出一个圆盘往空一抛,蓝色闪电相互奔流,弗雷德丽丝众人只感觉魔力流动受阻,见多识广的他们认识到这可能是远古的遗物。
    首领带人后撤用弓箭手掩护,沿路设置陷阱阻挡追击人员。
    “大人,现在怎么办?”领队赶到弗雷德丽丝身边询问。
    弗雷德丽丝并没有回答,看着上空悬浮的圆盘,眼神一凛,一股庞大的魔力直冲圆盘,随着她的心意将圆盘碾碎。
    “阻止传送魔法的东西吗?命令队伍原地休整,等待救援吧!”
    “是”
    圆盘的功效已经发动,短时间无法使用飞行魔法和远距离魔法,传送魔法自然也无法使用,而对方事先埋好的魔法炸雷因为在土壤下,受到影响甚小,还有其他的陷阱,同理敌人也只有用弓弩才能射进来,可是根据敌人撤退的范围,完全超出射程,加上圆盘的原因,更是打了折扣,因此等待时间推移,效果失效后一口气冲出去,才是最佳选择。
    值得玩味的一点,敌人似乎并不在意圣女,不图财不图命,单纯只是想来袭击,敌人到底想干什么?
    “弗雷德丽丝大人,大家受的伤怎么样了?”空灵清澈的声音响起,白色的薄纱法袍紧紧贴合身体的曲线,教会圣十字的标识在胸前延伸,那是一名金发少女,十五岁上下,脸上未成熟的青涩却有怜悯众生的哀伤,这让人心痛不已,如此小的年纪就担负起总教一角的职责,是不是太重了些。
    弗雷德丽丝看了眼圣女旁边的男侍从,笑着点了点头,那是个留着金色小辫的男孩,用留海遮住右眼,两条金色小辫搭在身后,同样年幼的朴素面容,只是他的礼仪行动能很好映衬圣女的存在。
    “嗯!是受了不少损伤,安库(斥候)生死未卜,多半是遇害了,其他的人……”看着众人要对圣女施礼,弗雷德丽丝和圣女急忙拦住,这群人并不是第一次拜见圣女尊容,倒不如说圣女和他们同行时已经不止一次露面,平易近人的性格和小女孩的纯真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心里。
    “众神为什么要让勇者们厮杀呢?我们大家都是人类,同胞应该在一起和睦的生活不是吗?”
    弗雷德丽丝让众人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地组建营地,救治伤员,面对圣女的提问,女骑士笑着回答
    “所以才需要我们啊,一切阻拦同胞和谐生活的阻碍都是异端,那些神的勇者,他们是否为了同胞而战,就有我们来判定……”
    虽然是困兽犹斗的局面,但是他们除了包扎伤口,安放死者外也并没有多少悲伤的情绪,死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斥候,另一个是不小心脑袋撞到火球的倒霉鬼,马车有足够的压缩空间,就是在原地生活几个月也没问题,那个遗物的效果是相对的,炸雷陷阱保证他们无法逃走的同时也是他们的保护伞,现在只要一等效果消散,就立刻打开传送门跑路。
    *
    “卢茜安,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忧看见卢茜安和阿拉梅丽亚在会议结束后向他走来。
    “忧你别心急,现在由我带队,按照你说的打开传送门前往第七路线侦查。”阿拉梅丽亚集结骑士团成员,由一位大魔导师给众人打开传送门,前往忧感应到信标的地方。
    忧并没有暴露自己用魔法感应的事,只是对卢茜安说明第七线路的特点,如果有没有经过南部都市过来那条路将会是首选,并且几乎是央求的态度求卢茜安让自己也加入搜索队。
    在传送门打开后,众人组成的小队带好魔法道具一起涌入。
    郁郁葱葱的杉树和柏树构成这座森林。 因为天空被茂密的枝叶遮蔽,加上太阳落山的影响,森林里的光线似乎比外面昏暗许多。细长的道路和凹凸不平的路面更加煽动起不安的情绪。
    “忧,待会儿遇见敌人,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没关系的。”卢茜安在一旁对忧说道,或许是人多了,她不想表露出过多的偏爱。
    “安心,我可没有那么不堪,或许还能帮到你不是吗?”
    周围的人除了圣冰华还有一些其他的协助者,大多是手持量产[圣剑]的辅助军,实力方面很有保证。
    “卢茜安你就放心好了,今天忧在讨伐时的表现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更何况就算大家打不过,况且只要通知威尔玛丽娜大人任何敌人都是小意思……”阿拉梅丽亚降低速度来到两人身边“忧的品格肯定也会受到神明眷顾的,对吧?”
    第一次讨伐据点后,阿拉梅丽亚给那群死者进行祈祷,无论高低贵贱都会送上来世的祝福,站在指挥的位置后她的语言魅力更是让那群不情愿的辅助军连成一心。
    “嘁,我可不想让忧依靠威尔玛丽娜……”卢茜安小声嘟囔着,那表情丝毫不想认输。
    “忧,你偶尔也要多考虑卢茜安的想法,男人依靠女人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味逞强会被人看不起的哦。”略有深意的说了一句,阿拉梅丽亚继续回到领队的位置。
    “你就是忧对吧!我是阿拉梅丽亚大人的从骑士”外表看着很可爱的金发小伙,背后背着阿拉梅丽亚的专属火铳,对着忧狠狠的竖起大拇指,一副挺你哦的表情“加油!”   
    “不错啊,小伙子能让我们的卢茜安露出那种表情,加油好好干!”
    “卢茜安,让这小子平日多练练,可别配不上你……”
    听见同僚打趣,卢茜安扬起马鞭挨个对着他们的坐骑就是一下,饶命声此起彼伏,赶快带着遭受无妄之灾的爱马跑回自己的位置。
    圣冰华队友们只是简略的评论两句,在他们看来任务是最优先的,对于同伴的恋爱祝贺需要等任务结束。
    在这条夹在左右林木之间,细长简陋的道路上,除了他们没有别的人影,由于道路笔直,可以看到相当远的地方。
    坐骑经过魔法加持,就算一小时奔跑上百公里也没问题,众人奔行数十公里后看见道路远处火光冲天,阿拉梅丽亚注意到后,就让通信魔法师做好准备,一有异常立刻联系其他人。
    “阿拉梅丽亚大人,前面!”地平线吞噬了最后一点光芒,大地陷入一片漆黑,此时对光明尤为敏感,从骑士指着前面耀眼的光柱对搭档出言提醒。
    坐骑有魔纹加持速度飞快,眨眼就到了目的地,在哪里是众多教国士兵和黑衣人之间的厮杀。
    “嗯!看来这条路我们找对了!”阿拉梅丽亚接过从骑士递过来的火铳,是一杆步枪样式,和波拉的手枪有很大区别,将细剑插在枪口卡扣,细剑上有魔力凝固,延伸出透明锥体,两者合成一把长矛。
    “我们是圣冰华骑士团,我是三枪手的阿拉梅丽亚。遵循神的指引,放下武器,停止无谓的抵抗!”
    试探性问了一句,回应的是黑衣敌人的攻击魔法和箭雨,是敌是友不用多言,一声令下,全员加入战斗,并且让魔法师立刻通知其他队伍。
    阿拉梅丽亚抢先遇敌,长矛将一个敌人洞穿,带着敌人顶出老远,杀进敌阵救下一名士兵,并且有条不紊的指挥手下作战。
    “你们是谁的下属?最高长官是谁?”
    “我们是耶诺商会的护卫团,最高长官是我们的团长,好像正在和敌人的首领战斗!”
    顺着士兵手指看去,中年男子全身精致盔甲,正在和一个手持赤红弯刀的敌人战在一起,只是实力不济勉强应敌。
    “请坚持一下,援军马上就来!”美人缰绳一拉,纵马上前助阵。
    首领激战正酣,觉得后脑一阵刺痛,急忙倒转刀口回砍, 一声脆响,阿拉梅丽亚长枪解体,细剑被弹飞半空,惊讶之声脱口而出。
   “啊?圣冰华你们不是在……”
   “你的实力?”
    女勇者立刻翻身下马,长杆火铳使出长矛的路子,调转枪口刺出,首领后退避过,但见黑漆漆的枪口对着自己“砰”的喷出火蛇,正中胸口,打得秘银护心镜铛铛作响。
    将火铳附加魔法,枪口部分炽热滚烫,专破防御加护,又因为火铳材质特殊,并不会影响魔弹发射,两手转换劈,扫,刺,挑,加上冷不丁喷出火蛇,打的首领节节败退。
    五秒,两位勇者间的战斗已经拼了十多招,自第一次交手阿拉梅丽亚就断定此人实力不弱,妥妥的受祝勇者级别,和那个团长之间的战斗更像玩闹,不然后者能撑这么长时间简直可以称作奇迹。
    “可恶,你这个疯女人!”
    首领哪料到突然杀出这个狠人,加上对方偷袭时毒辣狠绝,用力之猛意图一击毙命,匆忙应对那一招,挡开敌人兵器后,掌心虎口几乎开裂。
    此时美人正面对决使开短枪架势,曼妙优美的身姿伴随枪口的朱红轨迹,一朵带刺的战场玫瑰凌然绽放。
    又是砰的一枪,打中斗篷内的身体,这魔力斗篷是一件魔法道具,穿在身上可以迷惑敌人视线,被攻击的部分都不是本体所在,双方都是受祝勇者在基础上都有非人提升,视觉上黑夜和白天无异,防御强悍,百毒不侵。
    而这样超人之间的对决,除去加护特性,魔法道具也是制胜因素,白天的战斗就凭着这个道具占到不少优势,可如今阿拉梅丽亚视此物无用,每一击都能精准命中本体。
    首领越战越惊,刀法渐渐散乱,一声怒喝,横劈一刀,血色刀光横扫,接着身形爆退,拼着让对方获得远距离优势也要让自己退出战圈,重整颓势。
    阿拉梅丽亚见状,把火铳抄在手里,作出投掷的姿势,粉臂一甩,对着首领掷了过去,接着低身避过红芒向前猛冲。
    后者堪堪避过投掷,心中一喜,暗道敌人居然舍弃武器,正好是反击时刻。
    哪想到背后庞然巨力,犹如铁锤重击,直接命中脊梁骨,身体不由向前踉跄两步,阿拉梅丽亚此时已经杀到,正对着面门就是一拳,打得对方两眼冒星,满口喷红,碎齿四溅。
    原来那火铳掷出后被阿拉梅丽亚操控开了一枪,强大的后坐力弹回枪身,加上敌人想要反击阿拉梅丽亚,让三者重新站回一条线,利用反推击中敌人后方,再用本尊来个双面夹击。
    瞬息之间敌人已经吃了大亏。
   “就算勇者手中空无一物也不能大意……”阿拉梅丽亚见对方像擀面杖一样滚向远方,甩去手上污血,转身去找护卫团的团长询问情况“我是圣冰华骑士团的阿拉梅丽亚,团长先生,这里情况怎么样了?”
    “得救了!在哪里!哪里还有被困人员,看标志是教会的人,但是陷阱太多我们过不去……”
    阿拉梅丽亚望向车队,哪里的战斗同样是白热化,弗雷德丽丝以一敌九,受祝勇者之间的互拼,凡人插不上手,而且察觉周围没办法用远程或者飞行魔法,要越过重重陷阱过去救援确实是一大难事。
    “优先解决的是陷阱吗?请站稳了!”把手一招,火铳从地面飞起落入手中,枪口指向车队“神明啊!请庇护您的子民!”
    众多光芒汇聚,自身的魔力进行填充,数秒后一道闪亮的光束笔直射向车队,光束直径不断扩大,三步距离扩展到两米才停下,沿路设置的魔法炸雷被光束引爆,林海向两边分割,阿拉梅丽亚纹丝不动,身边的团长用剑插入地面抵抗风压,其余熟悉她这招的团员也都找到可以抵挡的位置。车队那边战斗的人看见这庞大的能量波动一个个面如土色,弗雷德丽丝趁着敌人分神,圣剑横斩,把四名对手拦腰斩断,其余五名看见前者大展神威,他们本就不敌那还敢寻仇,都作鸟兽散,弗雷德丽丝立刻闪身来到光束前举起盾牌,神圣光芒闪耀,一座透明城墙拔地而起,最为极致的防御魔法,试图用这招挡下这一击。
    就在光束和城墙接触的一刹那,光束瞬间消解无形,弗雷德丽丝和远处的阿拉梅丽亚目光交接,前者尴尬一笑赞叹后者把握力道之准,不亏雷斯卡特耶最精锐的勇者。
    “趁现在撤出去!”弗雷德丽丝圣剑一挥,众人顺着光束破解的缺口迅速撤出。
    刚刚释放惊人一击,阿拉梅丽亚有些虚脱,旁边几名山贼见有机可乘,拿着弯刀冲来,前者混不在意,负责保护的从骑士和护卫正要跟对方交手时,敌人还未接近十步范围,就喝醉酒一样纷纷倒地。
    “阿拉梅丽亚跟波拉一个毛病,你们三枪手都喜欢这么冒险的战术吗?不要把智慧装在无用的赘肉里啊!那种欧派~”大概十三四岁的年纪,一头醒目银发,身穿花边骑士裙,手持蓝色神托圣剑,语气相当嚣张。
    “帕尔谢以后也会有我们的身材哦,勇敢面对自己,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奥利维亚说着收起她的火铳,那把火铳比阿拉梅丽亚的更长,也更善于远程狙击敌人。
    “哼!我可是天才,幸福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从两人身后的传送门冲出无数支援的士兵,加入战局后形势一片大好。
    *
    巴尔你可不能有事啊!
    回想起巴尔父母去世时的嘱托,忧和众人打倒一个又一个敌人,向感应到巴尔所在位置的地方跑去。
    “忧!不要离队伍太远,敌人实力不明,援军来之前保持阵型!”
    “我知道,但是……巴尔他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后面抓了几个俘虏,你去问一下!”卢茜安招招势大力沉,普通山贼没有两招就被斩杀,逼得对面不得已分出个强者过去拦路。
    没奈何忧正要回身前往俘虏的所在地,忽然听见在感应的方向有吵闹声,夹杂着孩子的哭闹。转身望去,发现一伙山贼压着孩子们,迫使他们也前往战场。
    “如果让孩子们也进入混乱的战场,对我们很不利!”忧对身边的人说道。
    “尽量不要伤到孩子们,从侧面绕过去,隐秘机动的人员先行,采取解救人员第三阵势,出其不意的把孩子们救下,速度要快!”
    几名手持圣剑的骑士也看到了这一场景,招呼几名实力不俗的成员前往营救,忧也作为后卫一起跟过去。

那些山贼见到众人向自己奔来,领头的几个忽然撤退,剩下几个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md雇我们出来赚钱,现在钱没见到,命也要搭在这了!”
    “死一个是一个,落在他们手里还不如多杀几个够本!”
    一人对着孩子们轮刀砍去,只是刀还没触及孩子头顶,就觉得手臂剧痛,一支利箭已然把手臂洞穿,随后就见暗处魔力箭矢连发,剩下几人喉咙,心口都被贯穿,数个呼吸均已丧命。
    “巴尔!”
    忧看见其中一个向自己挥手的孩子惊喜的叫出声,催马赶到他身边。孩子的数量有二十多个,众骑士把他们扶上马,向传送门的位置赶去。
    “重逢剧过会儿再说,先护送孩子们穿过传送门,等安全了再叙旧!”一名骑士注意到忧的情况,在后面出言提醒。
    忧在马上护住巴尔,调转马头准备和众人一起回到安全地带,忽然巴尔在怀里用手抓住没被皮甲保护的地方,疼痛让忧一阵警觉,扭头看向那群孩子,有一名士兵抱着孩子向自己跑来,黑夜对视线有影响,但是忧有着魔法师的底子,眼睛专心细看,发现那名士兵是用着佝偻的姿势在小孩身后,倒不如说是前面小孩背着他跑来。
    “喂!你的坐骑在那边……”
    士兵一顿,下身的小孩双手撑住大人的肩膀向上一掀,这时忧才看清,虽然有小孩的身材,脸却是中年男人的脸。
    接着拿出一个小管,放在嘴边一吹,明显是吹针的暗器。
    “沃日!”忧预测轨道,拔剑横档,金属物体搭在宝剑发出脆响。
    “能保护几个是几个,上马的保护孩子先走,留几个人和我在这里步行保护剩下的孩子离开!”
    忧听见队长喊话,虽然想和他一起作战,还是咬咬牙,护着巴尔和众人逃离。
    这时周围空气再次蠢蠢欲动。隐藏在枝叶和树木阴影里的气息动了起来。忧等人各自举起武器,一边移动一边将注意力集中到可能出现敌人的方向。
    数名暗杀者以骇人的速度迫近众人,刺出了反手握住的短剑。刀刃上涂了毒,只是擦到皮肤就能轻而易举地夺人性命。
    “巴尔闭上眼睛!”
    抱住巴尔的小脑袋,右手长剑注入魔力,运用家传剑术挥出,风刃之舞纵横交错,那名暗杀者直接在空中解体,人体部件洒落一地。
    “没事了……”也不管自己的魔法有没有暴露,忧抱着孩子只是感觉内心庆幸,但就在这时感觉背脊发冷,一股恶寒冲上脑门,急忙把巴尔压在身下,数支箭矢从头顶飞过,侧头看去,数名暗杀者正拿着弩对准自己。
    虽然没有弓箭方便,但是射程和威力都极为不俗。
    身下坐骑一声嘶鸣,扬起前蹄,把两人摔了下来,然后忧看的分明,那匹马身上插了四五支魔法箭,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后便再也一动不动。
    而且不知为何袭击自己的暗杀者比别人要多,尤其是在看见自己落马后,有几名暗杀者放任对手离开,对着自己这边围过来。
    或许是单纯想找乐子也说不定,毕竟喜欢袭击落单人员的山贼自己也没少见。
    一人手持金弓向两人走来,除去握手,弓的两翼是金色刀刃,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巴尔别害怕,马上就过去了……”忧把巴尔面相自己搂在怀里,说出安慰的话,并没有注意他的表情。
    “忧哥,我不怕……”原本应该稚嫩的童音,被生活经历打磨,面对这般混乱困局居然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忧还在他的话里听出一丝兴奋。手掌把孩子面向自己,确认他不会看见接下来的血腥一幕,
    忧护着孩子站起身,剑刃反射着冰冷的月光,秋天转凉的气候让围观的暗杀者打了个寒战。周遭掀起实质的魔力风刃,以二人为中心回旋,率先察觉的是那名拿弓刃的敌人,掀起的风割破防御魔法,之后身上的魔法斗篷开裂,身为受祝勇者在千钧一发之间身体已经做出反应。
    退!
    周遭没能退开的倒霉鬼被风刃刮的遍体鳞伤,这时他才看见那个小孩眼神中对他的得意和嘲笑。
    *
    “嘁,趁着刚才的混乱逃掉了……”阿拉梅丽亚在从骑士和护卫们的掩护下和奥利维亚等人会合,途中并没有发现首领的身影“刚才那个首领如果不是猝不及防被我偷袭,正面战斗估计要僵持一段时间。”
    “嗯,这次情况有点特殊,还好卢茜安强烈要求排查第七线路,不然就糟糕了!”奥利维亚想起在作战会议上,原本这条路是不会派人的,最起码不是什么强大的成员“他手下的人有很多都是强力勇者,实力非比寻常。”
    “你先到后方休息吧,大家可不是什么吃干饭的,圣女的队伍已经逃出来了,在威尔玛丽娜大人来这里之前最重要的是保证大家安全……”
    “瞧你说的,我还能打……在战场为大家而战的时候,神明可不希望她的使徒退缩啊!”
    就算阿拉梅丽亚再怎么对神明虔诚,她还是有娇柔的一面,匀称的身材又往从骑士身上靠去。
    “阿拉梅丽亚大人,你的魔力损耗过重,目前休息才是主要的!”两人呼出的热息几乎是面对面,每次和搭档对视都让从骑士心跳加快“我,我刚才看见波拉大人去前线……”
    “不能掉以轻心,今天的讨伐任务异常太多,在调查清楚之前不可松懈!”话中有着责备,但是想让从骑士接受教育的意图很明显,阿拉梅丽亚勉强让双手搭在从骑士肩头,只是身体过于虚弱,只能徒劳的喘了两口气“看来今天的训话是不成了……”
    “奥利维亚,支援波拉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这次真的要休息一下……”阿拉梅丽亚看见远处奋战的卢茜安,嘴角微微一笑,脑中闪过一个鬼点子“奥利维亚,多照顾点卢茜安哦~”
    友人想的无非是想拜托奥利维亚,在这场战斗中给卢茜安的小情人表现机会,以后方便把这一对鸳鸯凑在一起。
    奥利维亚噗呲笑出声“我知道了,卢茜安的心情我很了解,我一定~她们一定会携手并进的~”
    “那就好……”
    阿拉梅丽亚抬眼望去,一群带着孩子的士兵急匆匆的赶回,正是她安排和忧在一起的人,这群人中并没有忧的身影。
    “阿拉梅丽亚,快给我再多派些人手,跟我一起冲回去,还有几人和孩子落在后面!”
    阿拉梅丽亚对身后的通信官吼道“通知波拉,北134的位置需要立刻支援!”
    *
    该死!该死!该死!
    为什么圣冰华会出现在这里?首领被阿拉梅丽亚一击破相,上下门牙全数掉落,这也是他命大,要不是及时抬高头部,这一拳打在鼻骨上直接就能要他的命。
    秋风抚起,林中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正面战场打斗声不绝于耳,但是现在顾不了那些,要是圣冰华骑士团的团长,那个当今最强勇者威尔玛丽娜来到战场可就想走也走不了了。
    凄厉惨嚎在前路响起,首领认得那声音来源,就见一个人影摔倒在前面,对方浑身浴血,勉强支起身子看了一眼。
    突然出现的青年士兵三步抢上,用手中满是缺口的宝剑用力一挥,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尘埃,接着就听见稚嫩童音喊道“忧哥!对面那个人就是敌人的首领!”
    士兵和小孩正是忧和巴尔,听见巴尔出声,忧猛的抬头和首领对视,首领到底是身经百战,看出忧刚刚经历大战,魔力看破之下浑身仅有的一点魔力起伏不定,趁着对方立足未稳,首领抢先挥刀进攻。
    “来的好!”
    忧看见敌人冲来,危机本能呼叫神经警觉,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咆哮,运起家传剑术[凡念六意]第二式[问天开途],剑舞引狂岚,利刃绽飞花。
    首领顿觉眼前白光缭乱,只身陷入严冬暴雪,把手中血色弯刀慌乱架去,一点红芒宛若孤舟,漂泊在无边无际的冰海之中,遭受周遭冰山撞击,首领这才察觉不妙,猛然间新月逐星,首领浑身飙血,短短交手间,刀法被尽数破解。
    就在新月压顶之时,首领身上的斗篷迅速膨胀,接着瞬间爆开,震开夺命一击,拉开二人距离。
    不定型的斗篷变成平常布匹,显露出首领的真容,褐肤圆脸,嘴唇被打烂,上下门牙不知去向,原本容貌还看得过去,只是如今怒目圆睁的骇人凶相把忧吓了一跳。
    原来是斗篷察觉主人危险,用暂时变回原型为代价,分开了对手。
    仙法
    雾之大陆早在旧魔王时代就和弥赛亚相交已久,武者文人,官僚使团跨海交流者不计其数,只是如今新魔王时代交替,两方为了稳定各自秩序导致来往锐减。
    所以忧的这一手武技首领已经看出端倪,知道是来自雾之大陆[仙法]的一种,和弥赛亚运用魔力的方式不同,[仙法]多讲究调动[自然]的魔力为自己所用,这点倒像是弥赛亚女魔法师的用法,但他们根据环境不断扩张自己能拥有的力量上限,再由自身魔力加以牵引,力量会根据环境不断提升,所以经常看见他们的武者有着超过魔力上限的身体素质,本身却没有超过自身的魔力。
    虽然一下吃了大亏,可自己是受到祝福的勇者,要是栽在一个凡人手里这辈子就白活了。
    调转刀头抖擞精神,赤刃连出,刀刀斗狠,逼得忧练练后退,后者三番硬拼之下居然示弱,刀剑碰撞,青色的火花伴随破损剑刃四溅开来,回旋的风漩涡般旋转,枯叶尘埃被卷上天空。
    再一接触首领猛然反应了过来,察觉到青年武技只有招式,没有魔力支撑,全凭肉体的力量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察觉到这个弱点,手中刀法如疯如狂,打的青年连连后退。
    不仅如此,他身为受祝勇者有着众多传奇武装,手中的弯刀就是其中一件,从祖上传承下来的家族名刀,这些道具们有兵器和装饰的区别,无一例外都有自身特殊的性质,制造材料各式各样,秘银,龙鳞,甚至龙翔都有,加上匪夷所思的物理抗性,平常凡兵根本无法匹敌,除非给兵器足够强的加护,让它能短时间达到甚至超越等级。
    这情况让青年一时险象环生,首领见青年示弱,终于也缓了一口气。
    “初式·剑起苍澜……”
    又一次硬拼结束,刀剑分开之际,那把铁剑已经碎的不成样子,趁着首领大意,忧松开右手,双手握剑改成单手,右手屈指一弹,一块指甲大小的断刃残片弹出,正中首领左眼,尽管生理反应让他快速闭上眼皮,锋利断片还是深入瞳仁,红清液体飚出,捂着左眼哀嚎后退。
    忧乘胜追击,只是力有不逮,胡乱一剑斩在对方肩头,斗篷毕竟不是凡品临时生成了防御魔法,把那把残破不堪的长剑震成碎片。
    “嘁,到极限了……”
    意料之中的事,就算对普通铁剑再怎么进行加护,也不可能和真正的圣器一较高下,充其量也就是多撑一会儿。
    “忧哥!你用的是风属性加护,他们是沙漠神明的勇者,对风沙有抵抗力,你快换一种!”巴尔躲在树丛里看见铁剑粉碎,看出原因后出声提醒。
    空气中的魔力迅速汇聚,加上水分转换成一把冰剑,这次忧直接用水的加护,水汽在剑刃极速流淌起到切割的作用,就算不如土坚固,砍上去一样会死人。
    然而就这么一瞬间,对方已经回过神,就地懒驴打滚躲开这一击,使得冰剑只劈中衣角。
    就像用刀切开奶酪,魔力加护之刃在地面划出平整的沟壑,冰刃重量比铁剑要轻,让忧险些拿不准力道,直入地面劈到鞋边才停下,要不是收的及时挂彩的就是自己。
    “你个猪倌马桶的尿迹!今天不宰了你,我贺坦就跟你的姓!”
    嘴唇漏气导致狠话多少有些不清,独眼里全是真实的仇恨,可是作为对手的忧此刻没有一丝恐惧,他内心出奇的平静,只不过血液快速流动,他甚至能感受到正在跳动的血管……
    贺坦,这个名字是前几年在雷斯卡特耶北部地段出现的悍匪,起先只是袭击沿路客商,据不完全统计死在他手里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后来胆子大了直接劫掠村落,让当地民众苦不堪言,最后因为劫掠了上缴大公的贡品,导致后者征召了万人讨伐队,外加十几名勇者自愿参与,一番大战后才让他销声匿迹。
    根据小道消息,贺坦连斩五名勇者,要不是手下被杀了个干净,估计能反推讨伐队,事后他还放出狠话从容退去。
    忧只知道和这人结下梁子后绝对留不得……
    敌人虽然负伤,并未伤及根本,而且这次让贺坦有了经验,第一次交手用的剑术稳重,越战越久摸索破绽,但是手指弹射断刃又是另一种配合环境的招数。
    贺坦翻身后猛的抬刀,这刀比以往先前更加凶猛,环绕的魔力也比以往更重,忧赶忙给冰剑注入魔力,瞬间膨胀成一面盾牌,可惜只是挨了一下就被对方魔力炸的稀烂。
    忧也因为这个冲击后仰摔倒在地上,冰屑碎了一地,贺坦正在缓步向他走来,忧右手肘撑地正对着贺坦,左手在身下用魔力凝聚了一把匕首,先示弱引诱敌人猛攻。
    现在并没有十足把握打倒眼前这人,要是身体完备应该没问题,毕竟刚才拿弓的人和他差不多。
    贺坦拿着弯刀,红色的魔力发出妖艳的光芒,正要下杀手时,听见前面破风声传来,那东西是一颗高速飞来的石子,在受祝勇者眼里那速度就跟静止没两样,要避开它相当容易,戏谑的用弯刀挡开,小石子应声而碎,这举动就像驱赶虫子。
    接着贺坦面前一把匕首飞来,急忙再次挥动弯刀挡开。
    青年翻身站起意图再战。
    “等下等下等下……”
    就在这时,某种东西撕裂空气飞驰而来的声音传到了三人的耳中。
    声音来自同一个人,天空俯冲下一道倩影,手中细剑直指贺坦头部要害,速度奇快精准无比,贺坦不敢托大,弯刀全力横削想要弹开这一击,可是好死不不死,弹开之后丽人顺着轨迹,身体转了一圈细剑再出,冰冷杀意直逼贺坦脑门。
    没奈何,右腕一摆,弯刀横过,用刀面挡住细剑尖端,正好挡下这一击,只是一触之下,贺坦惊觉来者力大无穷,连忙两手撑住两端发力,仍旧是脚下不稳连退数步,别说身体完好,就是再来两个也比不过眼前这个女人。
    “喝!”
    长靴落地的同时大步迈进,直接把贺坦推离两人身前,这时忧趁着月光,看清来人相貌,有着小麦色肌肤,眉宇间充斥活力,只是衣服束缚的两个肉球太过醒目,加上大步迈进导致的晃动,甚至让人担忧会不会掉下来,此情此景忧和巴尔喉结蠕动,咽唾沫的声音清晰的出现在耳边。
    波拉你多少注意点啊!
    对面贺坦可没闲工夫享受美景,他清晰的感受到弯刀的加护被破解,一点金色在朱红刀身越变越大,心中大骇,就算加护被破解刀身的材质也不该如此不堪,难道是什么地方出了差子,其实在刚才忧掷出的匕首已经破解弯刀上的加护。
    贺坦此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却无奈,波拉一只手就让他焦头烂额,要是加上另一只手……
    贺坦目光右移,这才发现波拉左手刚刚拿出火铳对准自己,远古遗物的滋味他已经在阿拉梅丽亚手中尝过,此时正在角力关键,被这么危险的东西指着,心中自然惊惧交加,一颗热心跳动的几乎爆裂。
    “等下我认输……”
    “匪首贺坦!我以隆特美尔子嗣之名判你死刑!”
    “啊?”
    砰!
    火铳喷出火蛇,在贺坦胸口炸裂,身体直接倒飞出去,秘银护甲粉碎洒落一地。
    波拉背对着两人右手持剑左手拿着火铳,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
    “其他的孩子已经救回去了,看来不需要威尔玛丽娜大人来这里也可以搞定!”
    波拉并没有选择追击,因为贺坦身边出现一个山贼,也是手持“圣器”她没把握在和对方的战斗途中,保证忧和巴尔的安全,一个受祝勇者的临死反扑,会造成多大危害自己也说不准。
    山贼挡在贺坦前面,后者用刀支撑,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能撑这么久也是挺能干的~卢茜安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她肯定超~幸福~”波拉不断用话给忧打气,试图用话语缓解忧的压力。“说起来你这么厉害,下次再见面咱们练练怎么样啊?”
    嘴上说个不停,她的双眼牢牢盯住敌人,对面一举一动都尽在波拉的眼里,细剑和火铳组成对方不可卓越的墙壁,让敌人不敢贸然进攻。
    忧现在只感到浑身酸痛,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自己抽干了,抱着从森林出来的巴尔退到她们身后。
    卢茜安赶来和波拉站成一线,随后支援的人也把忧拉到后方,不仅有圣冰华的人,还有一部分路过车队的人也来支援,而敌人的同伴也一同到场,不过双方并没有当即开战,而是选择相互对持。
    山贼一方高手众多,却都损伤不轻,这边高手数量少,但是人数却是占多数。
    “贺坦,现在情况对我们不利,先生已经下令撤退了,快走吧!”
    手下劝告贺坦撤退,后者短短思量过后只能咬牙点头,如今的局面想要再施展手脚怕是不可能了,当即说道“退!”
    “给大家找完麻烦就跑路是不可以的哟~”
    一个不满的少女声音从他耳边传来,随之,一个娇小女孩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伤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是必须受到惩罚的哦~”
    娇小,第一眼的感觉是可以小到放在手中把玩的奇珍异宝,年龄大约十岁左右,粉色长发被兽耳样的发结绑成单马尾,全身红白配色,从可爱胸部到大腿根部的露肩短裙,以及双手护袖都可以看出女孩性格上的大胆。
    凭着受祝勇者优秀的视力,贺坦把注意力从女孩的白丝移到上身,随后不由得喉结蠕动。
    那女孩圆圆小脸如同精心雕琢的宝石,清彻透明,楚楚动人,尤其是眉眼中透出的慧黠,更是让人感激天工造物,绝非人力所能及。
    手中耀金法杖一指,贺坦等人四肢灌铅,趴在地上倒了一片,在昏迷前模糊听见少女发出惹人怜爱的声音。
    “咪咪露的神奇魔法,[身体虚弱术][十倍重压]~逗你的!只是简单的肉体操作(笑)”
第五章司祭
    “忧,前面就是安置伤员的地方,你和孩子先去哪里,我要回去支援他们了。”
    骑士护送忧回到队伍后方,交代完一些后事,就和其他人马不停蹄的回奔前线,在战场上他们的制度和执行力,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困死我了,但愿明天在军营别打瞌睡。”
    忧微微一笑,随即伸了个懒腰,带着巴尔到人群中坐下。
    在大部队的援护之下,那伙山贼不断败退,打斗的声音也逐渐平息,现在周围的人不断忙碌,牧师和魔法师都有学医的相关知识,用魔法和草药治疗伤者。
    “忧哥,我……”巴尔眼圈泛红,他的同龄人还在远处哭泣,他这个年纪没在这时候哭,性格上已经算是相当成熟了。
    “你呀!”青年依靠着路边小树,摸了摸巴尔的头“想哭就哭吧,不过比起哭,我觉得你该给别人吹嘘下今晚发生的事。”
    被山贼绑架,身陷囹圄又奇迹的杀出重围,最后一滴泪都没掉,这点事情足够小孩子拿来炫耀了,更别说自己还被教国第一骑士团[圣冰华]免费保护的事情。
    巴尔听完明显憋不住泪,一头撞进青年怀中还说着自己不会哭,可是那种啜泣声已经暴露了他的脆弱。
    “困了的话,就先睡吧,等醒来就差不多结束啦。”怀中孩子逐渐平稳,忧也松了一口气。
    此时已过午夜,圣冰华还真是财大气粗,别的骑士用火把照明,而他们用的是魔石,发出的光和热让这里免受黑暗和寒风的侵袭。
    “您需要帮助吗?”一名侍从打扮的少年走到忧身边“他怎么了?”
    “不用,他只是有点困。”
    忧的目光落在少年胸前,那是教会侍从的服饰。
    扭头看向其他正在救助伤员的牧师,神父,在这个教国像他这种年纪的教会成员一般是贵族送去见习的子嗣,根本不会来第一线的战场。
    “你不是教国的人吧”
    余光瞥见圣女和她的随从们一个接一个的安慰伤患,给予受困孩子们食物和水,用言语安慰受伤的士兵,随从们帮助医师忙前忙后,那神情和洁白无瑕的法袍让人安心不少,像这种亲临前线的大人物,在教国已经很少见了。
    “嗯,我是圣女大人的随从,叫我阿维斯塔就好。”
    “我是忧……”忧直视少年金色的瞳仁“这里没什么事。”
    “可不是没事哦,对了,你是这孩子什么人?”仿佛没有听见忧的回答,伊斯利询问道。
    “我是他的哥哥。”
    “哦!但是感觉你们两个很不一样呢。”
    忧苦笑,他跟孩子们可是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很好奇为什么阿维斯塔在询问自己,其他那些伤员明显更需要帮助。
    “感情这东西可不能用血缘衡量吧,比起这种事,这边还不算安全,你们还是先撤离到安全地方比较好。”
    “和主要人物在一起就是对安全最好的诠释。”
    “但你们要是受伤,可是会让保护你们的人自责的”忧笑着说道,只是阿维斯塔听了以后,微微一愣,在短暂的沉默中肯定的点点头。
   “有点意思了”阿维斯塔嘴角有了弧度,接着又说,
   “其他的孩子还在哭闹,他已经睡得这么熟了,我该说是你教育的好,还是他胆子大呢?”
    “诶?”忧警觉,眼前的少年是不是在自己这边待的有点久了,而且那模样并不像是过来帮助自己,倒像是确认某事的态度“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忧停了下来。他迅速地把右手伸向阿维斯塔的面前,抓住了一根从树荫里射来的箭。
    这时破空声才在耳边响起,有些看着这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箭上满是倒刺,宛如荆棘,右手的虎口飚出鲜血,巴尔被忽然起身的忧掀倒在地,吃惊的看向青年,忧顾不得许多,另一只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魔力,变成一把长弓,挽弓搭箭将抓住的箭射回原来的方向。
    箭矢消失的地方传来沉闷的惨叫声,藏在隐蔽处的敌兵扑通一声倒下了。周围还在地上的伤员这才反应过来,慌忙采取行动,并且呼喊支援。
   “嘶……”
    右手传来了冰凉的触感,忧看向自己的手掌,简直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数道划痕残忍的割开皮肉,划破的手指不住颤抖,看着深可见骨的伤口,疼痛如决堤洪流涌向脑门。
   “不好!有毒!”
    伤口上紫黑色纹路沿着静脉血管攀向手臂,在贫民区得到的学识帮助了他,断定这是带有魔法性质的毒,一时让他惊怒交加。
    像长时间压迫导致的血管凸起,可以感觉到黑色纹路不断蠕动,扩张肌肉带来撕裂感的疼痛,还可以看见手指末端有轻微的萎缩,可能跟破坏血液循环的蛇毒一样功效,指尖已经失去知觉,只有蔓延到手肘的膨胀痛感还在警醒着自己遇到的危机。
    时间来不及的话要截肢,电光火石之间,忧回想起学过的应对方法,在手臂上用魔法凝聚的针刺进几处穴位,阻止血液和魔力的流动,黑纹上升之势立刻缓解。
    这时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抓住忧的手肘部分,接着绳索像蛇一样缠住胳膊,勒紧皮肉,阻隔血液。
    扭头看去,正是圣女身边的女性护卫,高高地举起剑,作势就要砍下去。
    忧冷汗直流,又发觉挣脱不开,索性就着对方手臂发力跳起,两脚作势就要踹向对方脸颊,逼得对方撤手回档。
    啪!
    两人一击分开,一个愤怒的身影横叉进来对着女护卫就是一剑,咆哮的声音怒吼道“你要干什么!”
    女护卫灵活的闪过,护在阿维斯塔前面“你们疯了吗!赶快把手腕砍下还有命可活。”
    那身影是刚刚返回的卢茜安,恰巧看见女护卫动作,不明真相以为对方要行凶。
    “忧你的手!”
    “再等等,给我点时间……”豆大汗珠顺着额头流下,忧跪在地上抓着胳膊颤抖,希望能争取一点时间。
    不是忧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砍下手臂,在部队里连保安都没法当,在家成为拖累还不如现在就死了,那样还可以拿到一份补偿金。
    在弥赛亚人类用魔法进行肢体再生需要准备大量材料,还得有大魔导师的级别的魔法使加入才能保证其成功,不然的话很难保证稳定性,一不留神,就会长出章鱼触手或者多出几根畸形肢体。
    周围牧师和魔法师们想要帮忙,但又有些手足无措,每个人的魔力性质都略有不同,往往受个人情感影响,一个不留神,施术者会死在患者前头。
   “发生什么事了?都不要动!”士兵纷纷围上来,只看见打斗的场景,很难不让人产生误解。
    因此除了对射箭者产生行动的人,也对忧和卢茜安产生戒备。
    阿维斯塔对远处圣女使了个眼色,后者对士兵们解释道“刚才这名士兵保护了我的随从,大家要小心,可能还有敌人隐藏在暗处,请尽快安排伤员们转移!”
    随后吩咐随行的医官对忧帮忙。
    “哎呀哎呀!我就说嘛,大哥哥的本事上战场就是送死,这下可好,吃亏了吧!”
    粉红身影过于娇小,站在用魔法隆起的土堆上拍着忧的脑门。凡是知晓她身份的人,没人会去干扰女孩的动作,她在战场上给人带来的安心感,仅次于威尔玛丽娜。
    啪!面对这[宠物]一样的待遇,青年丝毫不肯示弱,松开手给了女孩一记手刀,惹得后者对青年呲牙。
    “你怎么又不带护卫?敌人怎么样了?”
    “好啦好啦,比起我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女孩吐舌,灵巧的跳下土堆,看着忧不断滴血的伤口,拿起地上一根树枝顽皮的戳着指尖坏死的部分。
    那根绳索在女孩接触青年时,就自动松开落在地上,不仅如此,毒性带有的魔法性质也在同一时间解除,是女孩做的,她就是这么强。
    “嗯嗯,这就是那什么雾之大陆的急救方法,好像挺有用的,再表演一下怎么样啊?把那支箭取来照胸口戳一下。”
    “要不是受伤的是手现在我就凉了!”
    对女孩说的话进行反击,可他没有干扰女孩的好奇心,刚刚女孩跟自己的接触给自己注入足够的魔力,现在只需要慢慢操作,就可以逼出毒素。
    “我说,能不能先把卢茜安的定身术解除啊”看着在旁边动不了的卢茜安,忧对女孩问道。
    女孩还在拿树枝拨弄伤口,只是稍微点点头,卢茜安抬着的手臂就放松下来,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她注意到女孩时刚打算采取动作,就被定身术定住,半点移动不开。女孩甚至都不用看她,两者有着难以弥补的差距,

[咪咪露·米露提耶],十岁时就成为了受祝勇者,是最年轻纪录的保持者,不仅如此还是教国前十的勇者,最能代表黑姿尔魔道魔道院势力的招牌人物。
    因此没人敢对她此时的行为产生疑义。手上紫黑的血液已经流尽,黑色纹路也消失无踪,只剩下指尖坏死的部分,还有手掌的伤口,残留着刚才惊险的痕迹,
    看着这伤口少女稚嫩眉间闪过一丝烦躁,正巧被忧发觉。
    “怎么了?”
    “不,没什么,专心治你的伤,我去看看别人怎么样了。”
    咪咪露起身离开,在这个公众场合,不适宜给个体过多的偏爱,帮助他渡过殒命的危机已经是最大帮助,不然会引起其他士兵不满,对双方都有影响。
    “忧哥你感觉怎么样了?”巴尔好像才缓过神,刚才发生的事情太快,让他一时整理不出思绪。
    “没事,只是手指表皮坏掉了,过段时间就能恢复。”
    卢茜安让赶来的医官给忧包扎伤口,也没聊两句就和其他指挥成员一起去指挥现场,经历过刚才的事情,谁也不能接下来保证会发生什么意外,先稳定局势,其余的事情之后再说。
    “圣女大人,请您和您的随从先一步进入传送门吧。”
    几位魔法师合力打开传送门,门的另一边灯火通明,王城卫队和欢迎队伍们列队整齐,专注的盯着这里。
    “我想让伤员和我们同行,他们奋战了很久需要帮助,我的队伍会帮你们延长门的时间……”圣女温柔的说道。
    领头的是个小胡子卷发的魔法师,飘了那些伤员一眼,润滑地说道“圣女大人还请放心,伤员自有安排。”
    *
    “威尔玛丽娜呢?怎么还没回来。”
    霍林斯被十人一队的修女围绕,脚下猩红地毯直通传送门,周遭的魔石让这里如同白昼,王城的属于自己的勇者们都集结在此,排场是其他势力的三倍有余。
    圣女来这里的路线只有自己知道,她们遭受袭击,完全就是丢面子的事,必须在其他方面补过,不然会让威信受损。
    “司祭大人,据说这次的敌人有很多来自沙漠,可能是他们的遗迹道具对通信产生影响,我已经派最好的斥候前去联络了,相信很快就能传达。”
    霍林斯到底是一方雄主,心中已经有了算计,这种窘境无非是有人故意安排,会是谁呢?
    王城前列的贵族,以及排的上号的勇者们都到齐了,就连一直在贫民区的那位[圣修女]也给面子的离开了贫民区,诺丝库里姆的威信,谁敢不从。
    望见队伍后方被强行从卧室拉出来的国君尤斯特鲁,浑身抖得和小鸡仔似的,量他也没那个胆,更何况……
    “司祭大人,我觉得圣女大人关心爱民,故此不愿过来,不如多派些医师后勤,让她安心。”二五之年,花容之貌,长公主科伦娜一袭白色法袍,半点不染尘埃,站在司祭身旁,两者宛如神使下凡。
    “长公主所说不假,圣女怜悯之心让人神往,我们的教国也不能认输啊!”
    霍林斯直言科伦娜为长公主,而非大公主的称呼,更是把[我们的]加重语气,尤斯特鲁和其余人等当然听见,脸色不变,心里早就打翻五味瓶。
    皇后菲利希亚看见次女阿萨林站在教会一方,三女拂晓站在魔道院一方,明明近在眼前,却感觉比天边还要遥远,而自己和丈夫尤斯特鲁,四下竟然和孤岛一样,也不由得暗自神伤。
第六章升职
    “哥几个都精神着点,现在是特殊时期,遇见可疑人员一个都不许放过。”柯特一身板甲,站在王城大门前对着几人说道。
    已经过去一个礼拜,那天晚上南门站满了人,不知来了多少大人物,当时几人正在偷懒打盹,被卫队总长发现后一顿臭骂,要不是顾及颜面早把这几人扫地出门了。
    进城带货的队伍已经排的老长,放眼望去一条长蛇排的没边,基本上都是往城内运送物资,士兵把马车上的东西翻得一团糟,零零散散的几个行人也被士兵摸来摸去,无论男女一律脱的只剩单衣,检查完了才肯放行。
    开始的两天全体卫队在城门前来回穿梭,半个小时就是一队巡查,毫不停歇,做生意买卖的人那见过这阵仗,按理说每次公主朝拜,往上交点供钱,门卫就会通融,那像这次裤子都要扒下看看有几个卵子。
    如今的情况还是热度稍减,勉强有个放松时间。
    “忧也真是有本事,这情况上面居然给他开了病假”柯特看着队伍忙碌,这时候急缺人手,队伍排的太长,
    “嘿!柯特。”
    一声虎吼,柯特急忙转身,只见总卫队长雷恩骑着一匹黑马,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队长,这里一切正常!”
    “我还没问呢”雷恩脾气火爆,看见这个有疏职记录的青年就气不打一处来!
    “柯特,今天忧在不在。”
    “队长你忘了,他今天还在假期。”
    “往常他就是假期也会过来加班,真该死,这个工作狂,今天真的歇了……”
    “要不我找人去他家里问问?”
    “用不着,我的马快,这事儿急得慌,我得亲自去一趟……”
    雷恩狠狠两句,头上还有热汗,马首一拨,直接奔回城里。
    柯特陪笑两声,见雷恩走得远了,立马变得嫌弃。
    “喂!柯特……”女声清朗,柯特当然熟悉这是谁。
    “卢茜安?这是……”
    两匹白马并驾齐驱,上面坐着卢茜安和不知名的女性。
    “奥利维亚·阿玛雷提亚”
    “我的妈呀!三枪手?”柯特立马站正行礼,阿玛雷提亚也是教国有名的贵族,柯特自然知道这点。
    “刚才怎么回事?雷恩叔叔怎么了?”
    “哦,大人,总队长好像是找忧的,咱也不知怎么回事,总队长好像挺急的。”柯特给两人解释“我觉得忧肯定有事儿,这时候请假跟他性情不搭啊!”
    “前两天讨伐山贼的时候,临时把他征召了,受了点伤,假还是我给他请的。”卢茜安笑道,仿佛在炫耀什么事儿“你是不知道,他那晚表现不错,估计是要给他升职呢!”
    奥利维亚看着卢茜安高兴的样子,心中颇为羡慕,仿佛经历过这种心情。
    “是啊,看他那表现,估计是自己偷偷练的。”
    “这事儿奥利维亚你们几个不说我还不知道呢,笨蛋忧,居然藏的这么深。”卢茜安在森林得知消息的时候,先是生气,后来火气一消总是家里长家里短的夸奖忧,恨不得长翅膀飞回来。
   “这几天简直要把我累死,现在好不容易换班,走吧,奥利维亚,我们去看看忧,那晚上也没和他细说,我可是有点放心不下了,到了那你给我助助威~”
    “好啊,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一对儿进程怎么样。”
    奥利维亚眼中充满也是说不出的兴奋,她是从心底祝福这一对儿,不过也是要确认忧身上的一些事情。
    王城内,平民区
    十几米高的楼层并排延伸,红色砖瓦在顶层点缀住所,楼阁之间以绳索相连。绳索上吊着的衣物沐浴在阳光之下。
    街道间人们在石板互相拼接而成的地面上往来,谈话的老人,追逐打闹的顽童,还有些骑马过市的士兵。
    忧穿着一身还算体面的衣物,那是母亲当初亲手缝制的,用上了仅有的细麻,只在过生日或者过节才会去穿。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王室的毒……”
    回忆中小屋灰暗无光,只有一点烛火跃动,长相猥琐的老人,双目是泛白的眼球,上面只有血丝没有瞳孔,任何人第一眼看见的都会被吓到,此时他正用小木签粘起一小块破皮,凑在鼻尖轻嗅。
    “没错,是[魇戮]……”
    “肯定吗?”
    “王城地下河道有一种特殊矿石,藏在暗河深处,只有身配王室家传圣剑的人才能取得,把它磨碎配上生长在皇宫的玫瑰,一点鼠妇干尸就可以配成这种剧毒,当然还有王室的魔力才行。”
    老人接着说道“当年利福利特嫌弃歹毒,从来没用过,要是当初他能抛弃妇人之仁,把这种毒多生产些,我们就不会输了。”
    “波特叔,你觉得这事儿会是谁干的。”
    名叫波特的瞎眼老人,叹了一口气,说道“还能是谁,就尤斯特鲁那胆子,把他全家当面杀了,他也没三分火。”
    波特当年是王室首席医官,也是当年[血染皇宫]的亲历者,要不是顾及在北域的药剂师委员会,他也得死在霍林斯手上,废他一双招子,流放贫民区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是别的遗孤们动手了吗?”
    波特沉默一会儿接着说道“可是他们谁进的了皇宫啊。”
    “难不成是通过密道,那支箭上的毒明显是新做的,估计这毒制作超不过三天。”忧对老人说道。
    “有可能,但是知道密道入口也就那几个,不过随他们去吧,三个公主都是教会的人了,正统在她们那边。”
    “但是,这和当年的目标不同吧!”
    “忧”波特无奈的说了一句“别被这种事影响了,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攒点钱,找个老婆,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市民……”
    “谢谢你,波特叔”
    打断老人的话,忧郑重的鞠躬,谢谢老人一直以来的教导,所有关于药剂,医疗的知识,都是从波特身上学来的。
    马儿的嘶鸣把忧拉回现实,是奔跑的小孩让它受惊了,刚从商行买了回来,浑身赤红毛色,阳光下明亮的光泽,膘肥体壮,线条分明。
    这来自北方特有的马种,只会对骑士团特供,一般士兵骑的都是筛选过的劣马,要不是忧在贫民区有点威望,那些从贫民出来的商人还不愿意给他呢。
    “乖~乖,我给你找的新主人可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哦!到了那里可要听话。”
    尽管给了自己优惠,买这匹马还是花费了二十金币,比自己一年看大门的积蓄都多。
    闲走一阵,平民区的街市出现在眼前,跟外城贫民区有很大不同,水果店、蔬菜店、蛋糕店,五花八门的店铺在街道两侧紧紧相邻,干净而整洁,据说在雷斯卡特耶建都之时,请的是当时最好的设计师,那些脏乱物品都会统一通过下水道排走。可以这么说,污秽之物和这里无缘。
    “到了到了”
    闻见麦香,甘甜的白面面包就出现在脑中,那味道让忧肚子咕咕直叫,早上的麸皮面包根本就不能比。
    望见眼前红砖砌成的铺子,忧心中忐忑,或许是这几天巡查过多,队伍容易扬起尘埃,把摆在外面的摊子都收回了铺子里,窗口的五彩玻璃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华,那还是自己上次运送物资得到的奖品,都送了卢茜安。
    挂在外面的木质门牌被微风吹起,几个铃铛发出悦耳的响声。
    萨乌斯丽烘焙?
    直接拿得来的姓氏当名称果然够实在,在平民区的人都有姓氏,一个姓氏代表自己的家得到传承,是这里生活的通行证,而在贫民区生活的人只有短短几个字当名字,那些人去世之后只有一个土丘相伴,杂七杂八的埋在一起,跟荒坟无异。
    迈起步子,兴奋的牵着马走到门前。
    “请问萨乌斯丽在家吗?”
    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前询问,要是随便进去估计又会惹店主人不开心。
    “萨乌斯丽在家!”出来一个有些白发的中年男子,见到忧之后面色变得厌恶“怎么是你?”
    “尤伦斯叔叔……”忧微微躬身,脸上都是笑容。
    “别叫我尤伦斯!”指着面前青年的鼻子,尤伦斯眼睛瞪得很大“叫我萨乌斯丽先生,你跟我没那么亲!”
    “是是是您说的对。”忧连连点头“萨乌斯丽先生,我来这有点事儿……”
    那句[好几年不见]愣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你能有什么事,又来找茬吗?趁着我女儿不在,赶紧滚,上次我就警告过你,再敢缠着我女儿,我就一刀劈了你。”
    忧额头冒出冷汗,回想几年前卢茜安参军的时候,尤伦斯还真拿刀追过他,从那以后真没怎么见过面。
    “我不是说那个,尊敬的萨乌斯丽先生,卢茜……”忧念到卢茜安名字时,尤伦斯的眼神就跟杀猪的屠户一样“卢茜安……”
    “你!”
    拿起一旁火钳,尤伦斯已经开始运气,可以看见头上[#]样的血管凸起。
    要是把留宿的事儿说出来,后面的话也就不用说了,忧省略了一大截,直奔主题。
    “我弄坏了您女儿的一匹马,这个是补偿给她的,希望您收下!”
    如果要问为什么不直接给卢茜安,目前圣冰华暂住在王都,上等军营明显不够,下等军营也不可能去,那些在王都有家的会直接住在家了,以前军事演练的时候经常这么安排。
    其实还是王城卫队不归诺丝库里姆管辖,不想给圣冰华过多开支,那位司祭大人可是有名的狮子口,无底洞。
    “就你这穷酸,居然敢弄坏我家的马”口中飞沫像飞舞的蜜虫,尤伦斯破口大骂“真是地沟的老鼠,午夜的蟑螂,天杀的,我女儿是何等人,她可是圣冰华,高高飞在天上,你一个啃地肉虫,竟敢把她的马弄坏了,还什么赔!”
    指着红马也骂道“我女儿就是一个唾沫都是颗金子,她起的马是你这阉骡子能比的吗!就是把你俩一起剁了也陪不了我女儿的马钱!”
    忧看着周围行人开始关注这里,急忙对周遭赔不是。
    “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好,我也知道赔一匹马是不够的,以后我会补……”
    “你这伪姓,老婆子!”
    尤伦斯喊了一声,从楼梯上下来一个胖妇人,看见忧之后,抓起旁边切面包的锯刀就冲了过来。
    在弥赛亚伪姓是对没有姓氏却强调自己有姓氏的别称,也有讽刺冒名顶替的意思,忧的全名[王·忧·佩尔法斯]分为三段,只有贫民资格的话,只能称呼其中一个。
    父亲家乡有特殊习俗,必须保证姓氏的传承,没错,忧是有姓的,那个佩尔法斯则是母亲的名字,当初为了起个好名,父亲翻开书闹腾了一夜。
    周围的人开始为了过来,看着这店面的热闹,有些知道情形的人开始嘴碎。
    “就是贫民区来的,一股臭味,真恶心……”
    “瞧他的手裂成什么样了……”
    “衣服还是旧的吧!”
    “草鞋都看见窟窿了,人常说看鞋识人,这人活的一定邋遢……”
    “太废了吧,那匹马一定是有毛病,牵到这,真脏!”
    “要点脸!来这地方不睁眼看看,是你能来的吗!还笑?傻乎乎的,脑子有病吧!”
    这种情况在其他地方忧已经遇见过很多次了,起先还是会抗争,发脾气,可那样只会造成更深的误解,然而你要是不反击他们就会觉得你好欺负,更加欺辱自己。
    怎么说呢?对尤伦斯,卢茜安的父亲,自己要追求卢茜安,这个坎是一定要迈过去的,不过不能用强,该怂还是得怂。
    所以就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对不起对不起,但是这匹马还是请萨乌斯丽先生收下,您大人有大量,诸位……”忧环视围过来的观众“是我不好,我马上走,耽误大家时间,真对不起……”
    众人看见忧不断道歉,终于出了点不一样的声音,基本是说萨乌斯丽家境好,心态正的,人群也比刚开始松散。
    不过这声音在别有预谋的人眼里,是他们的添加剂,正如同两条吵架的狗,你要是用绳子把它们拴着,它们只会叫的更凶。
    “就这么走了?知道耽误我多少时间吗!我告诉你小子,给……”
    那句[给我磕头]还真没骂出来,想起当初忧他爹碰见佩尔法斯父亲的时候,磕头磕的头都破了,还以此为荣,心中不免一阵干呕。
    “给我记住!不许你再缠着我女儿,我女儿以后要嫁的人,都是皇城的高贵大人,那都是和她相符的人……”
    “父亲!”
    一声怒喝,人群立刻分开一条路,诺丝库里姆的圣冰华是什么派头,他们当然知道,能进去的最低都是一方豪绅,卢茜安作为这条街的居民,就是站在那里,他们也会觉得面上有光,仿佛是自己家的儿女。
    “卢茜安还有奥利维亚?”
    忧看见两人下马,卢茜安面色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至于奥利维亚有点苍白,平常慵懒高贵的气质也变得有些萎靡。
    “你小子还敢叫她名!”
    尤伦斯直接就是一钳,忧慌忙躲开,不偏不倚打在马身上,红马吃痛抬起前蹄踢打,人群也慌了,一时间四散逃离,这更激起马的恐惧,后脚一蹬向人群冲去,眼看就要伤人。
    卢茜安连走三步直奔过去,抓住马的套嘴往下一拉,那马两腿弯曲直接跪在地上,一般三四人才拉动的骏马,哪经历过这个,这女子看似柔若无骨,结果眼神比屠夫还凶,当即吓得不敢动弹。
    “告诉我圣冰华骑士团的职责是干什么!”卢茜安对着自己父亲大吼,把尤伦斯吓住了,这话原来是是对尤伦斯说的。
    “我的好女儿你怎么?”
    “圣冰华和普通士兵没有区别!巡检兵怎么了!门卫兵怎么了!护卫兵又怎么了!难道在你眼里,贫民士兵就是代表着愚昧、地下、无知、贫穷和懦弱?”卢茜安也不顾眼前的父亲,恶狠狠地予以反击。
    尤伦斯这时也反应了过来,看着怒火滔天的女儿,他胸口也有一股气,急待着爆发出来,都是这小子一家人搞的鬼,宣扬什么雾之大陆[四灵]的言论,狗屁不通!
    “那你也不看看这小子干了这么多年,有个屁的出息!他一年还没我一个月挣得多,一有个闲钱都攒不住。”
    “忧!忧虽然现在挣得不多,可他挣的钱都是干净的,都是他自己应得的!而且当初我当士兵时你就阻拦我,我现在怎么样你也看见了!现在不好不能代表以后……”
    尤伦斯听见女儿争辩,周围的人又在纷纷议论,他好不容易让自己一家出了贫民区,得到姓氏,这女儿也不知道珍惜,反而对这小子处处维护,心中一恼,推开劝自己的老婆,对这个有出息的女儿骂道!
    “你还真出息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以为容易啊!这小子别人对他一点好他就掏心窝子,以后你嫁给他,不,要是让他进了门,我们不都得被他嚯嚯了!”
    卢茜安刚才也是脑热,见到父亲摆明利弊,想到父母养育之恩,心中也有胆怯,以前遇见这事儿,都是骂道两句,然后跑回圣冰华,两天气消之后,相互道歉就算完了。
    哪像今天……
    “我……我……”
    周围又开始热闹,如果让父亲丢了面子,那以后在平民区的生意就不好做了,更何况,那些知道卢茜安一家出身的人难免嘴碎,其中更有妒忌一家人生意,他们趁机在其中添油加醋,更有甚者[给人陪睡上位]的话层出不穷。
    下等人人踩人果然不假。
    “你也知道现在情况!你真心爱他,好,他爹不是说事事都讲究门当户对,他以前生活的怎么样,你该知道吧!”尤伦斯打出致命一击。“就贫民区那破地方,你嫁给他,他带着一堆孩子,好?”
    缴税的金额是按人数算的,孩子也不例外,家中七个人都是需要缴税的,还有贫民区工作的多种限制,注定了忧以后面临的负担。
    让忧抛下孩子们是不可能的,所以一定要几人摆脱贫民身份,但是那不仅要多到咋舌的金额,还需要一些额外助力。
    想到这卢茜安视线转移,看见奥利维亚捂着嘴的惊讶表情,卢茜安瞬间茫然了。作为平民的自己能进入圣冰华很特殊,既不是贵族,也不算太优秀的战力,拥有的权利其实并不多。
    父亲说的在理,自己所求的感情不过是一场幻梦……
    “卢茜安?”
    “忧?”
    忧的表情在卢茜安眼中看不出什么感情,或许在他们各自的眼中,对方永远都是那样,只要看见就会觉得安心。
    “对不起,我甚至……”
    委屈的少女不敢表露自己内心,因为父母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抛去偏见勇敢的去追逐自己的感情,哪有那么容易。
    忧和卢茜安不过是凡人而已。
    “比起这样争吵下去,不如开个条件吧……”
    “条件?”父女异口同声的回应。
    “当然啦,说那些孩子不是父母财产的话不是我的风格,一味逞口舌之利,不如给个条件,让我可以放心追求卢茜安,你可不能反悔啊,萨乌斯丽先生。”
    卢茜安看见忧傻乎乎的样子恨不得揍他一顿,都什么时候了,还用俗套的小说情节。
    “好!我就断了你的念头!”尤伦斯看见忧的右手鲜血直流,心里也有退却的想法,况且要是忧真的能办到自己给的条件也不错。
    “首先,你得跟那群拖油瓶撇清关系……”
    “不可能!”
    “连这点要求都达不到你还敢说爱她。”
    尤伦斯第一条就让忧给拒了,而且提到孩子,忧一改先前软弱,态度十分强硬。
    “这两个问题没有关系!”
    “关系大了,几个孩子一穷二白,没有劳动能力,你还要照顾着他们,早晚会把我女儿拖垮,要让我女儿和你一起受罪我可受不了。”
    忧咬咬牙,这个问题其实有缓和余地,可以先撇清关系,之后再用别的理由把孩子们收容过来,可这之间差了一个名分,是关系上的生疏。
   “忧……”卢茜安抬头,泪眼婆娑,她知道忧放不下,可父亲就是提了这样的条件。
    在谈判时,寻求条件的一方往往会被另一方牵着走,从一开始忧对尤伦斯的敬重,就把自己推入深渊,对方占据着谈判的主导权。
    “我会让他们得到平民资格,也会让他们得到资产,但是是作为家人,对不起,卢茜安,他们我无法让步。”
    卢茜安看向父亲,那泪光终究是血浓于水,尤伦斯咬咬牙,忧提的答复也算满足条件,不过就是更难了些。
    原以为给他降低点难度,他努点力也许能成功,是他自己要加难度的。
    “第二,十万金币的礼金,我不多要条件,在你凑够这两样之前,不许再这样接触,你们俩都得同意。”
    其实对于忧的人品,尤伦斯还是很放心的,尤其是信守承诺的部分。
    “时间呢?”
    “我要是要求时间,现在给我凑齐你做的到吗?”
    忧哑然,要是现在拿出那么多钱他还真不行。
    “我不要求时间是因为我相信你的人品,你不会在货币贬值的时候取巧,更何况十万金币就是贬值也能勉强达到要求。”
    “我同意。”忧用左手抚摸卢茜安前额“卢茜安,到你了……”
    “我……”
    怎么会不知道十万金币和平民身份代表什么,卢茜安心中也有计划,大不了找朋友们借钱,圣冰华的朋友们……
    从男人胸口分开,和他并肩站在血亲身前,认真的给出自己的回答。
    “不许用我女儿的钱!”
    “我知道,我会自己挣钱!”
    “我……同……意……”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卢茜安因为诧异,只能摇晃忧的胳膊,她没想到父亲会提出这种附加条件,打破她想要取巧的想法。
    “没关系,我…闪开!”
    啪!
    一记耳光打在忧的脸上,被忧拉开的卢茜安怔怔看着这一切,是奥利维亚打得。
    “不!我不是……我不要……”
    奥利维亚是受祝勇者,力气自然不用多说,这一下介于有意无意之间,人走路磕到膝盖,吃饭咬到舌头,那种力气是很强的。
    嘴唇直接破了个口子,鲜血飚了出来,忧左边的脸肿起一大片,整个脑子嗡嗡作响。
    “咋……回事?”
    “奥利维亚!你干什么!”卢茜安察觉刚才奥利维亚好像要打自己,她为什么这么做?
    “不……钱……为什么?你们都是这个想法!难道就不能……”奥利维亚退了回去,抓住自己马儿的缰绳,翻身上去,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快速逃离现场。
    “奥利维亚!”
    事情还没结束……
    一阵马蹄声传来,夹杂着人群哀嚎和男人的谩骂!
    “都给老子滚!卫队办事,闲杂人等别过来找死!”
    马鞭一次次挥舞,一道道血痕烙印在看热闹的人群身上,是王城卫队最不能惹的人物,总队长雷恩。
    尤伦斯护着妻子退回到门口,卢茜安和忧还站在那里分不清状况。
    “好小子,可让我好找,从贫民区到商行绕了一大圈!”雷恩裂开大嘴,露出黄牙,表情相当兴奋。
    右手握着的马鞭,滴答滴答向下滴血,在石板上绽放朵朵红花,凶厉双目左右环顾,刚才还指指点点的平民,都是对这雷恩点头哈腰,哪敢多言。
    “雷~en恩~总队”左边红肿,也开始有点吐字不清,忧还是亲切的和他打招呼,雷恩一向是暴脾气,但他对自己人很不错。
    “你?圣冰华的卢茜安?嘁!”
    表情烦躁,雷恩在马上俯下身,蒲扇大手抓住忧的领子,也不顾他人反应,把忧放在坐骑前面,马鞭一挥,就要扬尘而去。
    “站住!”卢茜安厉声说道,就要上前阻拦。
    那知雷恩怒目圆睁,马鞭朝后一甩,招数凶猛,正常长度的马鞭忽然伸长一半,照着卢茜安胸口打来。
    雷恩·加尔,中级贵族,王城卫队总队长,隶属王国治安的勇者,对罪犯和百姓手段狠辣,据小道消息早年是贵族私下角斗场的连任冠军,用残酷手法折磨败者,取悦贵族,深得贵族器重。
    因此那些贵族就给了他一个维护治安的工作,让他名正言顺的对囚犯用刑,听说在他拷问的时候经常会有大批贵族参观。
    卢茜安不敢怠慢,纤腰一扭,胯间重剑由后向前顺势横过,一声金属脆响,那马鞭打在重剑上,震得卢茜安两手发麻,后退半步。
    “好厉害!”
    “我的人!我的事!你没资格管!”马蹄不断,听见雷恩声音,卢茜安抬头望去,雷恩已经穿过大街,转弯走了。
    卢茜安气不打一处来,正要上马去追,却被尤伦斯拦住,女儿当然知道父亲的意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约定已经算开始了。
    *
    阿玛雷提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的呢?
    奥利维亚给坐骑注入魔力,马身魔纹闪耀,一束流光在外城疾驰。
    还记得教国与雅恩帝国战争结束之后……
    “霍林斯大人!这便是我的长女,奥利维亚,奥利维亚·阿玛雷提亚!”害怕眼前霍林斯司祭没能听清,奥利维亚的父亲,阿多斯再一次重复了她的名字。
    “哦!”
    面前男人菱角分明,岁月沉淀的韵味,凸显一种无形的威压,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对方紧绷的身体再度颤抖。
    “令爱在的事迹确实略有耳闻,今天阁下突然带她来访这是为何?”
    直接问到原因,阿多斯示意身后奥利维亚向前,她便轻轻踏出一步。

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因为奥利维亚注意到霍林斯身后的女孩,年纪比自己要小,精雕玉琢已然是奥妙天成,容貌上力压一切胭脂俗粉,更要命的是她失神双眸让人置身冰峰,稍有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她有这个实力……
    “哪里哪里,霍林斯大人过谦了。”阿多斯似乎知道霍林斯有些误解,连忙赔笑道“我这次来,是听说您要组建一支新的骑士团,可有此事?”
    “不错,如今战事虽然平息,分析原因还是当初教国势弱,让一些杂碎钻了空子,我打算招收些强力勇者,以我女儿为首,保卫王室,护卫教国,改革百姓生活,让教会美德的思想进入人民,巩固我们的主权。”
    “哎呀!”阿多斯一拍大腿,显得相当兴奋“霍林斯司祭真是深明大义,为了教国长远发展,想到了这个地步。”
    用手把奥利维亚向前推了些。
    “我家奥利维亚在战场上也算略有功绩,不知可否为司祭大业出力!”
    十六岁的奥利维亚张开魔法护盾,抵挡着雅恩士兵打来的无数诡异兵器,带领队伍冲入敌阵,斩敌三千,破机械魔像十体,这种功绩已经足够让自己的家族再度扬名,甚至只要阿多斯再用点力,匹敌诺丝库里姆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您只有令爱一个子嗣吧!进入骑士团后,必然事务繁多,恐怕……”
    “不,为了教国,我和女儿已经做好牺牲准备,司祭不要再推脱了!”
    “那好吧。”霍林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威尔玛丽娜,和你未来的同伴打声招呼吧。”
    看见对方应允,阿多斯赶忙提醒奥利维亚。此时的后者也终于从压力中解放出来……
    “威尔玛丽娜·诺丝库里姆”
    “奥利维亚·阿玛雷提亚”
    “为了教国的光明未来,人们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圣冰华欢迎你的加入!”
    ——什么光明未来啊!——
    发霉?干燥?肉体的腥臭?还有一丝难以忍受的下水道气息。
    “呕!”
    同一个地点同一个位置,奥利维亚扭过身呕吐了起来,旁边还有一滩污迹,那是自己刚来的时候吐的。
    鬼使神差的,奥利维亚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一次来到了贫民区。
    破烂的房屋,衣不遮体的衣物,奥利维亚第二次来到贫民区,而且还是同一天。很害怕,她知道王都有这种地方,一直不敢过来看。
    生怕就此击碎心中对教国希冀未来的想象。
    和平民区不同,完全就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老人们男女都有,三三两两的闲坐在一起,蓬头垢面,脸上老年斑和污迹覆盖在一起,胳膊收进衣袖,双目无神的看着奥利维亚。
    在远处几个稍显活力的孩童,在一团烂泥中不断翻找,找到几根骨头、腐肉时无不高兴的手舞足蹈,来的时候见过了,这些孩子会把找到的一切可食用的东西堆积起来,用一口锈迹斑斑的铁锅煮成浆糊……
    “招工啦!招工啦!斯洛家族招工啦!一个月十二银币,入伙的赶紧啦!”壮年工头出现在贫民区街口放声叫喊“搬砖的出力气,懂园艺的出手艺,一份气力一份价,要来的赶紧啦!”
    听见一声声吆喝,不少房屋内发出响声,奥利维亚用卢茜安给的手绢捂住口鼻,又要开始了。
    那些青中年的男人们鱼贯而出,透过他们衣服的破洞,那些流脓的烂疮伤口,散发阵阵异味,让这个贫民区多添一份惊悚。
    来的时候正是人群拥挤的现象,卢茜安还连声道歉,这不怪她,是奥利维亚因为好奇一定要求要来的。
    工头看着涌过来的人们,拿起鞭子不断挥舞,还骂着各种粗语,让他们拍好队伍。
    “福林先生?”奥利维亚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人身份,是附庸家族的一个下级家仆。
    福林也看见了奥利维亚,急忙跑过去向奥利维亚深鞠一躬,充满敬畏的说道“大人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请回吧!”
    “就像几年前那样吗?”
    “啊这……”
    出乎意料的强硬,让福林扑通的跪下了,作为下仆最怕主人翻旧账,连声求道“大小姐,那件事我们这些下人做不了主,您就发发慈悲体谅下情况吧,给了他那么多钱,也算对得起他啊!”
    “可我和他是真心要在一起的”奥利维亚神情严肃。
    “大小姐,听老奴一言,身份相差太大的人没有好结果,您就没想过你们走了之后怎么过日子吗?没有钱花,你们要怎么生存?”
    “嘁!我和他可以打工赚钱,生活上的困难总是可以过去的。”
    福林摇头道“大小姐,这里的人从白天干到晚上十二个小时以上的工作时间,一个月最多才十二银币,给不给还要看上面心情。不说别的,您的一顶帽子五百金币,这其中相差多大您应该知道。”
    奥利维亚知道福林的意思,可还是不服输“他是平民,我也可以当平民。我们可以经商,开店,还有别的工作,只要温饱就行。”
    福林叹气“大小姐您还是不懂我的意思,这贫民是教国最底层,没办法再降,平民和贫民的差距就是一场债务的问题,疾病租房,税收,早晚都会撑不住流落到这里,到那时再美好的生活也都会破裂。”
    贵族和贫民是教国的两个极端,这其中关节让人唏嘘。
    奥利维亚也不管福林,径直骑马进入贫民区内部,远远就看见一座破烂的三层楼,楼前还有三个孩子守着一堆干草在编草绳。
    “艾露姐姐,好像有人来了?”在轮椅上编草绳的阿拉乔伊看见奥利维亚开心地说道。
    “是奥利维亚姐姐?”
    奥利维亚看着几人抓着小猪弄得满手灰土,心里有些酸苦。
    “奥利维亚姐姐,你怎么又回来啦?找到忧哥哥了吗?”
    翻身下来,抚摸艾露那张小脏脸,这几个孩子身上也有轻微异味,但奥利维亚丝毫不介意,毕竟卢茜安和她们接触就跟没事人一样。
    “找到啦,谢谢你们。”
    “那我们就放心啦,今天找忧哥的人好多啊!雷恩叔叔那模样好凶,是有什么急事吗?”阿拉乔伊向前推了推轮椅,奥利维亚也同样抚摸这个六岁的男孩。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想他了。”奥利维亚苦笑,居然随口一句[我们]明明是卢茜安想他才对。
    “想他?哦!难道,好讨厌啊!忧哥也太受欢迎了,该怎么办~”艾露又开始抱着自己来回扭动了,那头小猪趁机跑开,躲在屋内。
    “姐姐,不要老是瞎想啊,管管你自己的嘴吧,奥利维亚姐姐和卢茜安不一样的。”艾夫把姐姐了拉开,那个喜欢绯想的姐姐总是让他头疼。
    “不一样吗?味道上奥利维亚姐姐确实比卢茜安更香啊!像朵花一样好闻。”
    “奥利维亚姐姐有什么心事吗?感觉姐姐和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阿拉乔伊一如既往地心细,直白地指出奥利维亚的心事。
    “姐姐问你们个问题好吗?”
    “好啊好啊,姐姐问完我们问,你一定要回答啊。”孩子们来了兴致,艾露更是给奥利维亚搬了个凳子,上面还铺着手工缝制的软垫。
    “王·忧·佩尔法斯是个什么样的人?”
    与其是在问忧,倒不如是奥利维亚再问一个失踪了很久,一直了无音信的人。
    奥利维亚的父亲一直是教国的野心家,在雅恩帝国战争结束之后,看出国主已经失势,为了向诺丝库里姆展示忠心,就让自己加入圣冰华。
    打心里奥利维亚是不愿意的。
    所以在加入之前,自己询问了一直陪伴她的青梅竹马,希望可以离开这个束缚之地。
    结果,那天是仆人在约定地点出现,告知她那人将事情给自己父亲全盘托出,随后拿着父亲给予的奖励离开了。
    奥利维亚推断应该是他的平民身份,和这个教国数一数二的贵族差距太大,归根究底还是教国这种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让他主动给她父亲坦诚导致这种结果。
    就如同现在的卢茜安和忧,只不过他们的差距比奥利维亚所经历的差距更大。
    十万金币,那是一个普通大公领主半年的收益,像奥利维亚这种家族大概是一个月吧。
    很难想象忧这个一年二十左右金币的人要挣多久才可以攒够。
    听见卢茜安答应种种要求,心中真是怒火攻心,不是为别的,而是奥利维亚看到了以前相恋时的影子,卢茜安的态度不该那样懦弱。
    然而在忧替卢茜安挨打之后,她的心中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自己没有经历过那种生活,或许真的难以理解吧。
    因此奥利维亚迫切想要知道,忧的真实想法是什么?那天未曾来到的青梅竹马,他的想法是什么?
    *
    “我说,总队”马背上的忧已经用魔法消除脸肿,木质马鞍来回颠簸隔的他胸口疼,用手撑起身子直面雷恩。
    “怎么啦?隔得你奶子疼啊?”雷恩还在打趣儿,态度倒是变得温和。
    “就算咱们卫队和圣冰华不对付,你也不至于动手吧,要是卢茜安叫人怎么办?”
    [血染王宫]事件诺丝库里姆打的旗号就是保卫王室,剿灭逆党,当时的卫队队长都被搞蒙了,不知霍林斯到底要干什么,一来二去居然让他成功冲进王宫,剿灭乱党。
    当时的卫队在纠结是要保护正统王室,还是聚集过来的王室外戚,但不论当时卫队立场如何,要是追究起来都是失职之罪。
    还好当时的王宫护卫总管机灵,率先反应过来,两方人马在王都大战,结果嘛,霍林斯得了个护驾有功,卫队背后大牌贵族撑腰,也拿到了护卫王都的话头,霍林斯不好去惹,双方也就结下了梁子。
    “你是担心你的小情人吧。”
    雷恩在一栋豪华庄园前停下马,宽阔的前广场,无以计数的盆景,栩栩如生的雕像。忧认得,这是雷恩的家。
    “别提了,他爸让我有十万金币,和孩子们的平民身份才能去提亲……”
    “我的天,要不让老哥帮帮你,我刚好有五万,至于平民身份我看别想了,这我真帮不了你。”
    雷恩下马把马鞭教给侍从,随后带着忧进入家门。
    “不用,我打算自己挣。”忧打起精神,他和雷恩还算有些交情,不至于畏首畏尾。
    “你这笑话挺好玩啊!自己挣,几辈子啊?原先你俩都在我手底下,觉得还有点希望,现在做梦去吧。”
    雷恩用侍女递来的水盆把手脸洗漱,在侍女的胸口摸了一把,又在果盘挑了一个大苹果丢给了忧,随后又想到什么,吩咐下人准备些果子送到贫民区。
    “要我说啊,找几个弟兄,去她老爹哪里闹一闹,保证让他乖乖听话。”雷恩在身上喷了点香水,又让下人把忧稍微打扮一下,当然那身衣服还是那样。
    “怎么回事?今天这么隆重。”忧皱起眉头,这算啥,给自己相亲?
    “我觉得香水就别喷了,衣服也别换,免得让人看了违和。”雷恩在忧身边转了一圈,估计是觉得这样才符合卫队士兵的打扮。
    “忧,我吩咐你个事儿,待会儿见到那人,你要想办法拉拢他。”
    “拉拢谁啊?”忧问道“不是,到时候我该说啥?”
    雷恩想了一想说道“你就说点诺丝库里姆的坏话,尽量说他们不听教会命令,私下和教会对着干,人们越过越穷,信教会的人越来越少,还说他们妨碍教会在王室传播就行,别的说太多容易漏嘴,你就记好这几点就行了。”
    “行吧,我尽量试试,反正这都是事实。”
    忧把苹果吃完,吹了一口气,已经是苹果味了,又对着一旁镜子露出牙笑了笑,看得出这种事儿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作为卫队来自贫民区的典型,从底层做起,三代服兵役为教国出力,给王城卫队在民众心里树立了良好形象,不论是招兵,还是民众的支持,像忧这种工具人,不“照顾”他可不行。
    雷恩带着忧在豪宅内穿行,里面房间并不多,从房门墙壁的间隔可以看出内部面积都很大,墙壁上那些悬挂的动物标本,武器,地面红毯上还有各种植物盆景,里面的房间主要是各种私人居室,是雷恩和他妻室们的,从起居室到书房一应俱全,听雷恩说还有容纳好几人的娱乐厅。
    “忧,你听我说,就算我教你的话没说多少,你也一定要博得她的好感,让她们对王城卫队放下些戒心,明白了吗?”雷恩给忧弄正领子,再一次提醒。
    “嗯,我试试吧……”忧回了一句。
    面前是一扇经过精细雕刻的门,这是雷恩最喜欢的会客室。
    雷恩轻轻把门推开,里面有整整两面墙的酒柜,各色美酒琳琅满目,在酒柜的对面,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则是一圈儿皮质的沙发围着一张红木镶金的长桌,桌子上放满果品,以及一些名贵糕点。
    按理说一般是该有一些烟草,可是忧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愧是王室卫队,加尔男爵的办事效率让人钦佩,夫人有福了。”见两人进来,美少年对着面前调笑的妇人笑着说道。
    “您过奖了,或许这是众神在冥冥中指引。”
    少年侍从打扮,用白金圣十字点缀。一条金色长辫垂在身后,正是那晚的教会侍从阿维斯塔。
    对面妇人是雷恩的小妾之一,虽然姿色平平,可是其人极善言谈,还挺雷恩炫耀过他这个小妾男女通吃。
    “看来二位聊的正欢啊,不知今天的招待如何?”
    雷恩礼貌的向他们打招呼,那表情跟执行公务的模样反差极大。
    “谢谢您,男爵,雷斯卡特耶果酱确实是北域一绝,承蒙款待。”阿维斯塔起身,向雷恩行礼。
    “哪里哪里,这果酱还有很多样式,正餐茶点都可以搭配,我已经吩咐人用保存魔法准备了一批,送往大人的住所略表心意,还望笑纳。”
    “我代圣女大人谢谢男爵,她一定会喜欢的……”
    随便寒暄几句,雷恩向夫人使了眼色,找了个理由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忧和阿维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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